05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卡卡西只感觉到自己浑身跟散架了一般，始作俑者已经帮他穿好了衣服，关掉了摄像机。

卡卡西撑起自己的身体用最后一丝力气拽住带土的衣领想要给他一拳，却迟迟没有下手，他愤怒地说：“你要是不会演戏就不要演！”

带土轻蔑地笑笑，“前辈是怪我真上了你吗？”带土现在还在回味，他想了那多年终于吃到了，可还不够，他要更多更多。

“摄像机里都是证据，我会跟导演说！”

“嗯，去吧。你不在意名声我也不在意的，导演只追求最后的成果，配音都是后期的，他巴不得我们来真的呢。不过前辈，你的叫声可真好听呢，我意犹未尽。”

“你个疯子！我不演了！”

“不演也可以，违约金要赔三倍你清楚的吧？”

卡卡西被彻底拿捏住了，他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这个后辈曾经是那样纯真美好，可现在怎会出落成如此凶狠又偏执的。

“前辈，为艺术献身这没什么，你作为一个演员难道这点亏都不能吃吗？”

“你说得容易，换我上你呢？”

“那我不介意，你要的话我随时奉陪。”带土摊开双手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

卡卡西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稍微一动又牵扯到腰部以下的疼痛，他只能让伊东去跟导演请个假，自己回酒店房间躺着。

带土的所作所为实在可恨，可是卡卡西更加气恼的是自己明明有力气反抗的，却还是纵容了他，真的只是为了不想破坏这场戏吗？

卡卡西裹着被子想了很久，他的脑中总会浮现出带土的身影，他看自己的眼神，他的触碰，他的抚摸，甚至是他的体温，都忘不掉。

三年前，他就注意到这个男人了，他小心翼翼地坐在一旁背台词，因为是新人，也没有经纪人，什么事都亲力亲为，可是又很认真。

当时剧组给主演和群演的盒饭是不一样的，卡卡西还特意让工作人员偷偷给他加了个鸡腿。

后来，带土的戏份结束后，卡卡西发现他没有走，主动跟场务提，“我想留下来帮忙，不要钱的，做什么活都可以！”

卡卡西坐在房车里听到他的话，忍不住探出头去看，还是那个傻傻的人，他的真诚打动了工作人员，就留他下来了。

自那以后，卡卡西所有的戏都能看到他躲在一旁偷偷地看，卡卡西也忍不住去关注到他，他会认真做笔记，会在休息的时候模仿动作，还会去请教武术指导教自己一两招，在那个流量当道的年代里，凭借自身刻苦努力的人真的太难得了，卡卡西仿佛从他身上看到了刚出道时的自己。

有一次，卡卡西结束一天的工作准备去卸妆时，他听到带土在打电话，应该是打给他的母亲吧。

“我见到卡卡西先生了呢，他真的很优秀，我会一直支持他的，而且他长得特别好看！”

当时，卡卡西其实已经在走下坡路了，资源被一个同期占尽，又被他带头公司的其他艺人孤立，可是正是带土的这句话让卡卡西觉得自己仿佛不是孤身一人。

所以，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呢？卡卡西没法跟带土说，也没必要…

卡卡西只是将他的心意藏了起来罢了，连自己都没发觉会有再见面的一天，会无法拒绝他的所有要求，卡卡西怨恨的只是自甘堕落的自己，需要靠出卖身体来求取名利，可是带土不会明白的，他在自卑于用这种形式来维持他们之间的关系。

06

这场亲热戏后，两个人也没有特别大尺度的戏码了，都是正常的感情交流，所以拍得很顺利。

假戏真做的这一场除了他们两个人也就只有导演知道，但是松本绝口不提，也就不了了之，甚至连成片也没有回放过，只说保密，大家都很好奇拍得有多激烈，松本看了一眼卡卡西，为顾全他的面子，他说：“我只能说整部电影里最出彩的就是这一场，卡卡西和带土的表演堪称完美，他们都是优秀的好演员！”

虽然松本这么说，但是卡卡西的心结还是没有解开。

电影全部拍完后，有一个杀青宴会，松本要求一个都不能少，都要参加。

工作人员给两位主演送来了花，带土自然地揽着卡卡西的肩膀，大家都看着，卡卡西也不好扭捏拒绝，平静地站在带土的身旁。

带土拿起话筒说：“很高兴能和大家度过这段时间，对我来说是一次新的体验，不管是电影还是人生，我都希望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也希望这一笔，能写到别人的心上去。”

他说完这段话，把话筒递给了卡卡西，就好像是那一笔在传递给他。

卡卡西接过话筒，他的大脑一片混乱，因为刚才他能明显感觉到带土在捏他的肩膀，似乎话里的话都想让他听明白。

可是他还是不明白。

卡卡西说：“我这一路跌跌撞撞走到今天，从来不后悔做的任何一个选择，就说这些，谢谢大家！”

简短的一句话就结束了，大家知道卡卡西不善言辞也没在意，可只有带土听出了话里的含义。

休息室里，带土跟着卡卡西一起走了进去，随手锁了门。

卡卡西警惕地看着他，带土说：“你刚刚的意思是原谅我了？”

卡卡西知道这个人死缠烂打的能力，叹了口气说：“我没有怪过你。”

带土眼睛一亮，高兴地问：“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