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前妻摸进师父寿宴

十斤猪肉不算小，搁一屋子厨子眼里，真不算什么。

真正压在人心上的是后半句。

赢了，把师弟收进后厨，给自己打下手。

这一手，杀人诛心。

老爷子的算盘，也就他自己摊得明白。

南易有天分，肯下死力气，唯独脖子上那颗脑袋抬得太高。

太傲的人能成事，也能栽事。

一道菜端上去，谁胜谁负，说到底还是老爷子跟这帮徒弟的嘴定输赢。

南易做得好吃，可他不懂人心。

刘洪昌掌了十几年勺，菜再差，也差不到难以下咽。

这一局摆开，面子进他兜里，里子也进他兜里。

后厨水不浅，里头有个自己人摁着，省心。

背后递话的、下绊子的，都能消停些。

南易输了，手里却多一个铁饭碗。

再给他牵一根线，这人的日子就算圆上了。

酒气往上涌，刘洪昌盯着案板上那包油纸，指尖在桌沿上敲了三下。

切磋是假的，比试也是假的。

老爷子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他站起身，一把拎起那包十斤肉，甩手搁到案板正中间。

刀背落下去，砸在肉皮上，闷闷一声。

“师傅，彩头我接了。”他把刀往里推了推，眼皮抬起来，“不过得添一条。”

牛鸿盛抬眼看他。

刘洪昌没急着往下说，手先伸向刀架，把那把最宽的菜刀抽了出来。

南易这饭碗的事，才是顶要紧的一桩。

细想不对味。

南易进了炼钢厂，脚就没离开过厂区。挨整，也不过从灶台挪去翻砂车间，后来调进省里食堂，兜一圈又回来。

怎么说没就没了。

《人是铁，饭是钢》还没开锣？那梁拉娣还没跟南易好上，丁秋楠也没叫崔大可糟蹋。

念头一岔，人就走神。

这个年月的梁拉娣，是一颗熟到皮快绷开的桃。搁在秦淮茹边上不输，从头到脚看整体，还更耐看几分。人家手里攥着六级焊工的本子。

拖累就是那四个孩子。

旁人拉扯四个娃犯难，他刘洪昌犯什么难。空间里那片农场，多少张嘴填不饱。

再说性子。糊里糊涂跟男人有了一回，事后半点不臊，反过来甩一句，你不欠我什么，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南易心里过不去，才把人娶进门。

这么个敞亮人，才对他胃口。

曹孟德那一脉的知音呐。

“刘洪昌，行不行？你给我句准话。”

南易那小脑瓜转得不慢，师父话里藏着什么，他咂摸出来了。脸面上那点傲气横着，不肯松口。

“想让我听你调遣，也行。”

抹布往灶台上一搭，油星子溅起半寸。

“先上灶把我压下去。菜做得稀松平常，还想让人给你打下手，门都没有。宁可去当鸡脑袋，也不做那根凤尾巴。我南易就这脾气。”

刘洪昌一口应下。

南易这条道，比傻柱走得顺太多。屋里有亲生的儿子。最要紧一桩，梁拉娣待他掏心窝子。他要包食堂，梁拉娣冒着被逮的风险，扯上亲弟弟，把物资一趟一趟倒腾进来。后来跟崔大可搭伙开饭馆，也是她守在旁边盯账。

只是那饭馆还是黄了。人也叫崔大可耍了个干净。

这号人天生该站灶台后头当厨师长。让他当老板，是拿刀背切菜。

“师弟，心放回肚子里。”

刘洪昌拍他肩头，掌心底下那层骨头硌手。

“我既然来了，就不让你再走那条窄路。”

两个人往厨房去。身后一串人跟着起哄，撸袖子要把家什往大院儿搬。

锅、灶、案板、成捆的干柴，转眼在院当中码开。

刘洪昌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