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存折一亮，满院豺狼围上来

他弯腰，指腹在她脸上捏一把。软，热，带奶腥气。

女娃越小越招人疼，白得像刚出锅的发面。等长起来脾气就跟着个头一块儿长，再往后修炼成精，说话带钩。

他一伸手把人抱起来。

槐花扭头看棒梗。那小子原地跳脚，脖子上的筋鼓着。她再看瓜子。

亲情跟瓜子拉锯半秒，瓜子赢了。

吧唧一口，亲在他腮帮上。

“刘叔叔，我这就能吃了吧？”

瓜子哗啦倒进她罩衣口袋，两只口袋鼓成小耗子。她两手护住袋口，脚尖一颠一颠，回头瞟一眼棒梗的脸色。

没穿过来那阵，他做梦都想要个闺女。别人家的隔着一层，哭起来烦得轻。

他蹲下，一颗颗剥，剥出仁儿搁她手心。

秦淮茹从檐下扫来一眼，视线没往棒梗身上停，扭身进屋。棒梗追进去告状，换来屁股上轻轻一巴掌。那小子捂着后腰出来，鼻涕吸回去半截，眼珠子还钉在他手里的瓜子上。

小当把棒梗晾在原地，两条腿倒腾着奔过来。

“叔叔！叔叔！”

他手上没停。傻柱那种只出不进的傻叔，当一回就够。

一把瓜子撒出去，七八个孩子围拢，眼珠跟着他的手转。谁家也不把瓜子当零嘴，那是过年才见的东西。

他空间里堆得快冒尖，正愁没处打发。

一抬头，瞧见刘岚家那俩。

小草攥着弟弟站墙根，半步不敢挪。小石头比她矮一头，跟槐花差不多大。

小当和槐花脸圆手白，衣裳上找不出补丁。

小草小石头脸皮糙得能搓下泥条，指甲缝里全是黑的。衣裳是大人旧褂子铰小了改的，补丁摞补丁。

小石头把手指头含在嘴里，眼睛黏在那把瓜子上，喉咙里咽下去一口。

不是刘岚不会过日子。

厂里加开小灶，她回不来，等她推门，两个孩子早趴被窝里睡熟。工钱比秦淮茹少一截，带回来的肉菜跟傻柱差着几倍。

秦淮茹不用带。她笑一笑，让人捏一下手，白面馒头揣回一兜。

凭两只手干干净净活着的，累断腰也换不来一句好。走歪门邪道的反倒游刃有余。

他朝那边招手。

小石头一挣就要过来。小草死死拽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弯腰贴着他耳朵。

“别去。妈怎么说的？不许拿生人的东西。人家把你抱走，你就见不着妈了。”

她把弟弟往身后塞，自己往前站半步。

“想吃，等妈回来我跟妈说，让妈买，成不成？”

小石头炸了。

一屁股坐到地上蹬腿，哭声撕得满院都是。他比谁都清楚姐姐这话哄人，说了也白说。

小草把他圈进怀里，箍得死紧。

刘洪昌喉头滚了一下，眼白发烫。

往回倒十几年，他那会儿也是被姐姐牵着，一整天听各路谎话。哄到睡熟，这一天就算翻篇。

没人想过，姐姐那会儿也是个孩子，也馋零嘴，也想穿新衣裳。

他松开槐花，把小石头从地上抄起来，巴掌在他后背拍两下，尘土扑起一股土腥味。一把瓜子塞进他口袋。

眼前这个鼻涕糊了半张脸的小子，就是当年的自己。

爹妈全在外头挣工分，家里只剩姐弟两个。想洗澡只能去门前那个水坑，爹妈哪天一低头闻见味儿，才想起该给孩子洗一回。

女娃头上爬了虱子，才轮到烧水。

红塑料盆往院里一墩，盆底磕在砖面上闷响一声。先舀凉水，再拎一壶滚开的浇进去。大人手背在水面上一探，就把你按进去坐。

烫得屁股发麻，你嚷疼，大人手上的劲反倒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