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老狐狸要翻盘

她低下头，顺着自己的领口往里瞧。

——这分量，短得离谱。

低到这个份上，一眼望见脚背，脚尖还得再够一够。两下一比，扎眼。

“你糟践人。”

“这饭，你吃不吃。”

刘洪昌下巴朝灶台那边点了点。

“想吃，灶上自己盛。不吃，抬脚走人。”

话落，眼光挪到何雨水身上。

何雨水站在门槛外，书包带子被指头绞出一道白印。

从学校一路走回来，气鼓了整整一路。到门口瞧见刘洪昌那副肩膀，气先泄掉一半。再想想她哥的下场——那位易中海，连半个人影也没露。一个瘦得风一吹就晃的女学生，拿什么把自家的房讨回来。

牙关咬住了。

“我家的房子在这儿。”

“这儿是我的家。不回来，我睡哪儿。”

刘洪昌转过身，正对她。

“何雨水，你怕是听岔了。”

“你姓何，这院子也姓何。可这四间房，眼下姓刘。”

何雨水脸一下红到耳根。

“你哥跟我掷骰子，把院子押上，输了。这会儿要从我手里往回掏？还是说，你哥在何家已经开不了口了？”

他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我也不是白拿。是换。我前头那几间倒座房，给了他。三位大爷当场看着，厂里也备了案。”

“房契上，如今是我的名字。”

于海棠“哦”了一声，脸上松下来。

“原来是换房。雨水，你早怎么不说清，害我跟着你瞎闹。”

她自己给这事找了个圆场——前院的屋子跟中院能差到哪儿去，兴许人家是住不惯才换的。

何雨水斜她一眼，那眼神跟看傻子没两样。

“大姐。他拿前头两间倒座房，换我哥中院四间正房。”

“这里头没点弯弯绕，你信？”

这话她终究没敢嚷开。嚷开了，人家一句就顶回来：你哥莫不是脑子进了水，两间破屋子换自个儿的大房，还点着头画了押？

“成。这房算他的。”

她换了口气。

“可我一大爷家边上那间耳房，总归是我的。你凭什么也收？”

刘洪昌笑了一声。

“你说那间耳房。”

“你哥进了局子，这里头的账，一大爷心里最有数。过两日开全院大会，你来。坐到底，就明白你那间耳房为什么该赔我。”

他把手上的水在围裙上抹了抹。

“事儿说完了。你俩是留下吃，还是出去另找地方？”

于海棠瞪圆了眼。

“我们上门找茬，你还管饭？”

“一个院住着。雨水早晚要出门子，往后未必回来。这院子是她从小滚大的地方。你姐也在这院住。都是熟人，一顿饭能吃什么，疙瘩摊开就散了。”

“你俩该不是怕我往菜里下药。”

“切。”

于海棠把袖子往上撸了一截。

“本姑娘倒要瞧瞧你肚子里憋的什么坏水。有毒，我也照吃。”

一步跨进了门。

何雨水在原地站了几息，脚跟一抬，跟了进去。

来硬的没用。她哥就是硬来的下场——硬到最后，人给送进了精神病院。

刘洪昌在门框边上转过身，把这院里几扇窗户挨个扫了一遍。

要的就是这个景象：何雨水已经跟他坐在一张桌上吃饭了。往后谁再把房子两个字挂嘴上，自己找不痛快。

房产这桩事，苦主就他们两家。两家点了头，旁人插不进嘴。

最难受的是易中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