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这班长的位子到头了

一拳砸回去，砸得黄毛两眼直翻白。

再一把薅住那头黄毛，往上一提溜。

“现在，能说了吧。”

黄毛就是个街面上混饭的，哪见过拿脑壳接砖头的，接完了还屁事没有。

“天……天生的。”

“天生的啊。”刘洪昌啧了一声，“那就没用了。”

“我纳闷儿，我小姨子你也敢碰。活腻歪了？”

脑袋狠狠一磕。

黄毛翻着白眼软下去。剩下几个连滚带爬，跑丢了一只鞋。

何文远钉在原地。

想跑，两条腿里像灌了水泥，抬不动半分。

刘洪昌一步一步踱到她面前。

那张小脸上，惊、怕、横，搅成一团。

“你可真长本事。找这么一帮人来堵我。我脑袋要是不够硬，今儿就躺这儿了吧？”

“谁、谁让你欺负我姐！”

她脖子一梗，声音抖得不成样。

“我姐跟着你熬了七年，你一句话就把人撇了。”

“撇了还不算，连我们住的屋子都收回去！”

“今儿你把我这条命拿去，才算完。”她咬着牙，“留我活着，我就寻人来要你的命。”

“行啊。”刘洪昌点了下头。

“你要弄死我，那就别怪我手黑。看最后躺下的是哪一个。”

一弯腰，人已经被他甩上肩。

巷口一拐，钻进那条没人的死胡同。

刘洪昌再踏进食堂，又晚了。

这回不怪他，怪何文远。

好好的人不做，非得嘴硬。

嘴硬也就罢了，你倒是硬到底。

偏要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里外都不当人。

傻柱早摆好了架势，一根手指戳过来。

“刘洪昌。这活儿，你是真不想干了。”

“前天迟到，念你刚离婚，我没跟你计较。”

“今天又迟？厂子是你家开的？抬脚就到，起身就撤？”

傻柱要拿他开刀，这在他意料里。

没料到的是，人家连装都懒得装。

一只脚刚迈进门，骂声就照着脸上砸。满屋子人齐刷刷扭头。

一把手和二把刀，到底撞上了。

替刘洪昌抱屈的一个接一个。

这人任劳任怨，谁手上忙不过来他都伸一把，还热心教人怎么掌勺。

赶上谁有事，连人家的活都替着干完。

“翻脸比翻书还快，这叫什么玩意儿。”

刘岚头一个憋不住。

“何师傅，您先听我说一句。洪昌平常不这样。这两天刚离了婚，搬了新家，一个人里里外外忙。”

她声音软下来，手在围裙上搓了两下。

“再说也就迟了那么一袋烟的工夫，误了开饭吗？”

案板上的铁勺被傻柱一把抓起，朝灶沿上磕。

当的一声，油星子溅起来，落在锅圈上吱吱作响。

“误了。”

傻柱咧开嘴，牙缝里挤出的声音黏糊糊。

“今儿误的不光是开饭。”

铁勺往案板上一插，勺柄晃了三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