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的声音接过去，语气听起来自然轻松：“林老师，那次我交了。”

“是交了，半夜三点塞我办公室门缝里。”林伯无奈地笑笑，“第二天上课，我拿起来一看，画得比谁都细，你说你拖那几天干什么？”

沈洛低头温和的笑笑，没有回答。

苏婉抬起的手悬在半空，正在犹豫要不要进去，门内传来一阵清脆的女声。

沙发另一边，顾雨竹遥遥望向沈洛，随即收回视线，笑意盈盈看着林伯。

“他那时候是班里最低调的。”林伯又说，“画得好， 话不多，但心里有数。点评作品，别人都争着说，他坐在角落听着，该说的时候一句顶别人十句。”

“沈总那时候居然这样？”顾雨竹在旁边插了一嘴，“我跟沈总一个学校，不同专业，那会儿可没少听说过他。”

“你也是H大的？”林伯好奇地问。

M国，H大。

H大不是一所学校，是两所。

一所是服装设计学院，一所是商学院。

两所隔着一条街，共用一个校区，统称H大。

林伯当年在H大服装设计学院做客座教授，沈洛是他带的学生里，最出挑的一个。

“嗯，比沈总小一届，他念服装设计，我读的商学院，时尚管理。”顾雨竹介绍完自己，又回忆起来，“我们那届联合作业，沈总的设计拿了学院奖，那时候学校里好几个女生暗恋他呢，我们班就有两个。”

原来沈洛和顾雨竹早就认识，苏婉站在门外，惊讶之余，心里还有点酸酸的，明知道两个人没什么，但听到这里，不在意是假的。

“哦？”林伯更加好奇，“那你呢？”

顾雨竹愣住，脸颊忽然一红。

“有没有暗恋过？”林伯半开玩笑地问。

没想到林伯会问得这样直接，顾雨竹掩口而笑，脸颊绯红，眼波流转之间，尽是藏不住的羞涩：“林老师，您这问得也太直接了。”

“直接点好。”林伯直言道，“大家都挺忙的，哪有那么多功夫绕弯子。”

苏婉悄悄往后退了半步，站得离门口远了一些，但顾雨竹的声音还是清晰地传到耳朵里。

“那时候没敢想。”顾雨竹虽然脸上害羞，但还是落落大方地承认，“沈总不太跟外系的人来往，我连话都没跟他说过。他啊，身边围绕的都是精英，还有您这样的大佬，我们这些资质平庸的人，根本凑不到他的面前。”

顾雨竹这一番话说得很有水准，既给了林伯面子，又替沈洛圆了场，还不动声色地把自己一个人的暗恋说成一群人的仰望。

“那现在呢？”林伯微笑打量着两个人，和蔼的目光中透着意味深长。

顾雨竹但笑不语，低头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目光移向办公室角落里的绿植。

“林老师。”沈洛皱了皱眉，神情略微有些尴尬。

“你别拦我。”林伯摆摆手，对着顾雨竹含笑道，“我问她呢。”

“现在也一样，回国工作后才和沈总说过几次话。”顾雨竹露出温和的笑容，眉眼间露出一层失落：“不过沈总现在有女朋友，我更不敢想了。”

“嗯？”闻言，林伯诧异地望向沈洛，“你有女朋友了？怎么不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