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副总说得对，苏婉的设计能力我认可。”

江薇后退半步，指尖死死攥住翻页笔，眼底压着一丝慌乱，声音略显尴尬：

“但联名项目是团队配合，不是个人作品集。之前的排期是按部门整体节奏走的，况且她也没有独立带过项目，我这边也要评估风险。”

她说这话的时候，心底还带着一丝侥幸。

沈洛虽然是副总，但管的是市场部那条线。

而设计部的排期是部门的事，沈洛不会当场越界，把设计部内部的安排拿到甲方面前一条一条对。

江薇眼神瞥向苏婉，扯了扯唇角，声音平静下来：“苏婉，如果你想接，可以跟我说，我这边随时调。”

江薇把球踢给苏婉，意思是：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做。

言外之意是苏婉自己没争取。

江薇没有翻脸，但也没有认输，只是把责任推出去一半。

沈洛如果要继续，就得替苏婉回答“她为什么没争取”这个问题。

况且现在甲方在场，沈洛不会把这个话题继续往下拆。

至于苏婉，更不会当众站起来和她这个上司撕破脸。

江薇了解苏婉的性格，不管两人私下里如何，但从来不会当众给人难堪。

江薇说完视线从苏婉身上移开，平视扫了一眼会议室，仔细观察着几位领导的反应。

市场部总监和副总监坐在沈洛左手边，低头握着笔，手停在本子上，像是在等着沈洛发言。

底下的人交头接耳了几句，又马上停下来。

设计部几位同事侧耳听着，手搭在电脑边，若有所思。

至于甲方那侧，几个人则是面面相觑。

江薇把视线收回来，最后落在沈洛脸上。

“既然如此，那我再问你。”沈洛轻抬嘴角，语气不紧不慢：“苏婉画的稿件你看过吗？”

“她的风格是什么样的？”

“喜欢用什么笔触？”

“色彩偏好是什么？”

沈洛一连问了几个问题，果不其然，江薇一句也答不上来。

沈洛含笑，将话锋一转，又问了一句：

“她每次稿件右下角，又会画什么标记？”

江薇一怔，无奈地咬住下唇，她从未看过苏婉的稿件，所以一句也回答不上来。

“你一样都答不上来，身为设计总监，居然对下属的情况一无所知，请问你到底是失职还是在打压她？”沈洛将嗓音抬高，立刻收回嘴角若有似无的笑意。

会议室里几位管理层开始交谈起来，就连甲方的几个人都忍不住讨论，每讨论几句不时将视线投向江薇。

苏婉侧耳听到一阵窃窃私语，不知所措地低下头……

“想不到这个女孩子这么厉害？”甲方那边传来一声惊讶，声音很低，但却清晰地传到会议室里每个人的耳中。

听到这些话，苏婉更加惭愧地低下头。

如果不是沈洛将她的作品发出去，她根本没有勇气去参加什么国际新锐设计师的比赛，更不可能有机会证明自己的实力。

所以，她一直很感激沈洛为她做的一切，包括现在他在众人面前为她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