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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苏婉艰难地睁开眼，昨晚似乎一夜没睡，只在凌晨四五点眯了一小会儿，似乎刚刚闭上眼闹钟就响了。

陆辰和沈洛的声音交替在脑子里响起，折磨了她一整晚。

苏婉顶着惺忪的睡眼，从床上爬起来，几秒钟后又倒下钻进被子里。

再睡五分钟。

只要五分钟就好。

此刻脑子里一直盘旋着这个念头，没想到再次睁开眼，已经过去五十分钟。

苏婉马上起床，匆忙赶到公司。

距离打卡还有最后五分钟，她从大堂一路跑到电梯前，额前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早高峰的写字楼，电梯间全是人。

苏婉绕开排队的那一列，快步走到最里面的电梯前，电梯门正缓缓合上。

她抬起手按了一下上行键，电梯门重新打开。

苏婉抬脚准备走进电梯，一抬头却愣住了。

沈洛正站在里面，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口卷到手腕，手里拎着笔记本电脑，整个人站在电梯角落里，看到她站在门口，眼神跟着亮了一下。

而沈洛身边，站着顾雨竹。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近不远，顾雨竹抱着文件袋，身子微微侧着，像是刚才在跟沈洛说什么。

苏婉站在门口，脚有些不听使唤。

要不等下一班？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

她才是沈洛的女朋友，此时此刻居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电灯泡。

苏婉站在门口，脚还是没迈进去，电梯门开始缓缓合，沈洛抬起手，按住电梯开门键，电梯门重新打开。

沈洛看着她，打了一声招呼：

“早。”

“早。”苏婉心虚地回应一声，默默走上电梯。

苏婉站在电梯里，脊背发僵，默默按下楼层键。

难怪刚才楼下那么多人，都在另一部电梯前排队，事实很明显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和第一个做电灯泡的人同样艰难，即使冒着迟到的风险，也纵然没有人愿意在这一桩事情上争先恐后。

苏婉正站在电梯里胡思乱想，沈洛再次开口：

“昨晚没睡好？”

温润的嗓音从身侧传来，苏婉脊背又僵了一下，点点头又马上摇头。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尤其是当着顾雨竹的面，似乎这个问题她怎么回答都不对。

说没睡好，不知道沈洛也许会追问为什么。

说睡得好，可脸上写得清清楚楚，很明显是在撒谎。

“你脸色不太好。”

苏婉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侧再次响起沈洛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关切。

顾雨竹抱着文件袋，手指轻轻搭在纸袋边缘，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沈洛。

今天的沈洛有点不大对劲儿，刚才两人聊着项目上的事，他总是心不在焉的，几次都是她说完，沈洛顿一下才接，她以为他是在想别的事。

现在这个叫苏婉的同事一出现，顾雨竹才明白，沈洛是在想人。

顾雨竹对沈洛有意思，所以她比谁都清楚，一个男人对一个人上心的时候，是什么样。

“没事，可能昨晚画画睡得太晚了。”

苏婉声音压得低低的，但在安静的电梯里很清晰。

沈洛没再追问，这个理由他信。

电梯门缓缓打开，苏婉快步走出电梯，只留下一句：

“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