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弯。

车身回正，陆辰补了一脚油门，往下一段直道冲过去。

速度一圈比一圈快，快到最后，肖睿在维修区彻底坐不住了。

他站起来，走到栏杆边上，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辆保时捷911从直道上冲过来，过弯，又冲过去。

肖睿站在栏杆边上，喉咙发干，心跟着紧紧提起来。

他见过陆辰发火、摔文件，甚至有时一句话都不说把整个会议室的人晾在那儿。

但还从来没见过陆辰这样开车。

这种开法不是快，是狠。

陆辰这不像是在开车，像是在较劲。

肖睿脑子里忽然闪过另一辆车——

那辆保时捷卡宴。

陆辰的那辆车，大概就是开得太狠，被撞报废的。

那天大雨，肖睿凌晨两点接到拖车公司打来的电话，对面说车主留的这个号码。

肖睿赶到现场，雨势已经变小，可眼前的场景却令他大吃一惊。

保时捷卡宴停在路边护栏的外侧，护栏被撞弯，半个车头凹进去，引擎盖翘着，前挡风玻璃碎成一片蛛网。

左前轮歪了，轮胎贴着轮毂脱了一半。

地面上散着碎玻璃、塑料件，并且拖出一道长长的刹车痕。

陆辰人没事，可那辆撞废的车他连看都没再看一眼，也没有问过一句。

之后的一段时间，肖睿帮陆辰处理拖车、保险和报废手续。

光是保险那边，肖睿就跑了三趟，第一趟递材料，第二趟补材料，第三次是去签字。

理赔员问事故原因，他只说了一句“路滑”。

这是陆辰的原话，只是这两个字的语气比肖睿来得还要轻描淡写。

计时板上的时间又刷新，比上一圈快了两秒。

下一圈，陆辰跑得更狠。

过弯的时候，车身几乎贴着赛道内线，外侧轮胎悬着一线，底下是缓冲区。

车头切进去，车尾甩了一下，但很快被修正回来。

陆辰修长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紧紧绷着。

头盔压得很低，嘴唇抿着，脸上更是看不出多余的表情。

挡风玻璃上反着赛道灯，一道一道往后掠。

这一圈的速度，比上一圈快了半秒。

赛车在赛道上反复冲刺，引擎声一圈一圈压过来，又马上拖远。

跑到第八圈，陆辰脚下终于松开油门。

车速降下来，沿着慢车道开回维修区。

车子停稳，熄火。

陆辰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路面，心中长长呼出一口气。

肖睿走过来，站在车边，一直悬着的心也总算落地。

陆辰开门下车，摘下头盔，汗水浸湿额角的头发。

“陆总。”肖睿递过来一瓶水。

陆辰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几圈。

“八圈。“

“最快多少。”

肖睿查了一下记录，“一分三十七秒二。”

陆辰把水瓶放在车顶，看着远处的弯道。

这个速度，比上次来快了将近三秒。

他把水瓶递还给肖睿，转身往更衣室走去。

更衣室里，陆辰冲了个澡，换回衬衫和黑色高定西装。

手机屏突然亮了，他一边扣着衬衫袖口，一边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出一条新信息，苏婉发来的：

【你在忙吗？】

……

苏婉终于忍不住，又给陆辰发了一条消息。

下午她发完那条信息，心里一直在打鼓，和秦婷分别后，一路忐忑不安的回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