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默默看着那个背影站了一会儿，然后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翻开速写本。

一张。

两张。

三张。

……

不知道画了多久，苏婉正对着速写本画得入神，小桌上的手机突然一下震动。

屏幕上跳出一个刺眼的名字——

秦婷。

“苏婉，你是不是忘了今天陪我去试婚纱。”

秦婷的声音从听筒里劈出来，苏婉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

“你别跟我说你忘了。”

苏婉确实忘了，但打死也不能承认：“……我没忘。”

“那你现在在哪儿？”

“我快到了。”苏婉把手机换了个手，起身走到衣柜前。

“你连今天试哪家店都不知道吧？”

苏婉忽然怔住，秦婷说的没错，两人只约定周六下午两点，却没说是哪家店。

“.…..哪家？”

电话那头安静两秒，随后传来秦婷怒气冲冲的声音：

“我把地址发你，半小时，晚一分钟我把你大学时的照片发朋友圈。”

“什么照片。”

“你猜。”

电话随后传出一阵短促的忙音，几秒钟后，屏幕上跳出一条地址。

苏婉从衣柜里随便抽出一件衣服，匆匆换好，拿起手机准备出门。

陆辰的对话框没有新消息，苏婉目光从他的名字上滑过去，把手机放进包里。

婚纱店在商场三楼，落地窗正对着中庭。

下午两点，阳光从玻璃顶棚漏下来，店里灯全开着，白晃晃的灯光照得人眼晕。

苏婉赶到的时候，秦婷已经站在试衣台前。

身上那件鱼尾婚纱勒得她喘不上气，肚子那里绷出一道浅浅的弧线。

店员蹲在地上，帮她拉拉链，拉了两下没拉上。

“吸气。”店员提醒道。

秦婷狠狠吸了一口气。

拉链拉上去半寸，卡住。

“再吸。”

“我吸着呢。”

店员站起身，绕到后面看了一眼，对旁边的同事说：“去拿大一号。”

秦婷转过身，对着镜子左右扭了扭，抬手把胸口往上托了托：

“苏婉，你看这件怎么样？”

苏婉一下子坐在店里的沙发上，捧着一杯店员倒的温水，眼也没抬，“好看。”

“你每次都这么说。”

秦婷翻了个白眼，又转回去照镜子：“腰这里太紧了，我最近胖了。”

“不是你的问题，是婚纱的问题。”苏婉安慰她。

秦婷撇撇嘴，“你这话说得，跟没说一样。”

店员拿了一件大号的回来，秦婷接过去，钻进试衣间。

帘子拉上，又拉开。

秦婷探出半个头：“你帮我拉一下后面。”

苏婉放下杯子走过去，帮她拉上背上的拉链。

“哎呀，你手怎么这么凉？”秦婷十分嫌弃地躲开苏婉的手。

苏婉没好气地白她一眼：“空调。”

“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太瘦了也不好，你看你好像营养不良的一样。”秦婷阴阳怪气地说。

她这话，听起来像是羡慕，但暗含几分嫉妒。

苏婉没搭理她，把拉链拉到底。

秦婷整理着婚纱，又补了一句：

“你这脸色，比我怀孕的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