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没将话听完，打断他，“推了。”

肖睿点点头，目光落在陆辰的嘴角上，微微皱眉。

嘴角两道浅浅的破口，一深一浅，已经结痂。

陆辰回来后，肖睿第一眼就看到了。

每次递文件的时候，都忍不住多看两眼，一天下来不知道看了多少眼。

跟了陆辰五年，从没见他哪里挂过彩。

看起来像是被什么硬物划的，但究竟做什么，能被划到那个位置……？

肖睿想不通，也不敢问。

肖睿把文件放下，没有立刻走，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递到陆辰面前：

“陆总，您之前让调查的枕云斋老板，有结果了。”

陆辰接过那张纸，扫了一眼，上面是一份简短的调查摘要：

【枕云斋】

?法人代表：唐婉华

?经营范围：古董杂项、字画修复

?地址：城南老街

家庭成员：丈夫苏云维，女儿苏妍

陆辰的目光在“女儿苏妍”四个字上停了一下。

肖睿站在旁边，照着手里的记录往下念：

“枕云斋的注册时间是二十余年前，法人是唐婉华，实际经营者是她丈夫苏云维。”

“两人一直做古董生意，在老街那边有点名气，主要收民间散货和字画修复。”

“铺面两间，后面带一个小院，平时人不多，靠老客户维持。”

陆辰翻到第二页。

肖睿顿了下，继续介绍：

“唐婉华和苏云维有一个女儿，叫苏妍，户口本上写的是亲生女儿。”

“苏妍是学医出身，现在在江氏医院影像科工作。”

陆辰翻页的动作停了一下。

江氏医院，江薇家的。

“继续。”

肖睿翻阅着手上的平板，继续往下：

“苏妍平时不怎么去店里，社会关系简单，没有不良记录。”

“店员提到那幅画的时候，只说是‘老板的女儿画的’，没有具体提名字。”

“我们的人问了两句，对方就不肯多说了。”

陆辰把调查结果翻回第一页 ，又看了一眼枕云斋的地址。

城南老街，是他上次和母亲过去的那家店。

店里的那幅画，笔触和线条，有一种他见过却说不清的熟悉感觉。

他当时站在那里看了很久，以为是错觉，但又很肯定不是错觉。

那天从枕云斋出来，母亲说“这幅画有意思”，陆辰便记住了画上的线条和笔触。

偶尔也会想起那幅画——

不是画本身，是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说不上来在哪儿见过，但就是觉得见过。

陆辰不会放过任何“不对劲儿”的细节，觉得不对，就一定要弄清楚。

不是敏感多疑，是他做事的方式：

靠细节判断人，判断事，判断风险。

所以，他不允许自己漏掉任何他注意到的东西。

肖睿站在旁边继续补充：”

“苏妍学医，画画的可能性不大。”

“但店员那句话，暂时对不上第二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