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工作，苏婉心不在焉。

满脑子的“小竹子”，还有沈洛按灭屏幕，翻过手机的动作。

她为什么一直发消息？

沈洛又是怎么回复的？

小竹子到底是不是那天看到的女生？

苏婉揉了两下眉心，深吸口气重新开始工作，键盘刚敲两下，又停下。

周围办公室的键盘声此起彼伏，角落里的打印机不时嗡嗡地响，只有她坐在工位上，像卡在某个地方。

苏婉起身去茶水间倒水，走到门口听到里面有说话声：

“你没发现吗，她这几天特别怪。”

秦婷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茶水间就那么大，站在外面也能听清。

“怎么怪了？”

“周一突然请假，问她什么事也不说。”

“中午回来，感觉她整个人都不对劲儿。”

秦婷顿了一下，“我跟你说，她肯定有事瞒着。”

“什么事啊？”

秦婷冷哼一声，“不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茶水间里又传出两句，然后是秦婷压低的笑声。

苏婉没仔细听，转身走回工位，刚坐下，内部通讯软件弹出一条消息：

来我办公室一趟。

发件人：江薇。

苏婉没有立刻起身，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四点。

江薇这个时候发来消息，估计没什么好事。

苏婉无精打采地起身，来到江薇办公室。

果不其然，江薇的办公桌上堆着一沓厚厚的资料。

江薇瞟了苏婉一眼，把资料推过来，“版房那边忙不过来，你帮忙核对一下。”

桌上是面料清点表，A4，横版，密密麻麻排了几百行，后面空着入库和出库的数量。

苏婉翻了一下， “这不是版房助理的工作吗？”

“我知道不是你的活，” 江薇打断她，“但版房那边缺人，你先顶一下。怎么，有问题？”

苏婉没有多说什么，拿过表格，“没有。”

手上几百页纸叠在一起，有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

“对了，”江薇又补充道，“这份表格急着要，你明天一早交上来。”

苏婉准备出去，身后再次传来软糯的嗓音，“对了，你周一请假的事，行政那边有记录。”

江薇站起身，绕到办公桌边，半靠着桌沿：

“我不管你去哪儿了，但公司最近在抓纪律，请假频繁、理由不实的，行政那边会统一报上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针织开衫，头发松松挽着，声音依旧是糯糯的，像是在跟人聊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江薇看着苏婉，突然压低语气，提醒道，“你最好注意！”

苏婉无力反驳，平静地说：“知道了。”

“还有，”江薇靠在办公桌前，抱起胳膊，“你跟沈副总的事，公司里不少人都在看。”

苏婉终于转过头，“我们没……”

江薇语气忽然软下来，像是在闲聊：

“你们在一起我不反对。”

“但办公室恋情，尤其是上下级关系，传出去对谁都不好听。”

“沈副总刚上来，这个时候，你最好注意一点。”

“你要是不想别人说，就离他远一点，至少在公司里别走那么近。”

语气虽是软的，但每一个字都点着苏婉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