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握着包包的带子，手指一紧：

“……什么时候的事？”

刘世豪注意着前方路况，斟酌了一下：

“我就看到一次。”

“当时你在画室画东西，他靠在门口看了很久。”

“我以为他要进去，结果他掏出手机拍了一张。”

“你别跟他说是我说的。”刘世豪补充一句，扫了一眼后视镜，没再说话。

车子逐渐减速，只剩轮胎在路面的摩擦声。

法拉利在公务机楼的停车区停下来。

苏婉下车，站在车边看了一眼。

停机坪上，停着一架白色公务机，机身线条干净，尾翼上有一道灰色标识，看不清是什么。

舷梯已经放下来，旁边站着一位身穿制服的乘务员。

“走吧。”

刘世豪走向飞机的方向。

苏婉跟在他身后，穿过停车区，走上停机坪。

脚下的地面被日光照得发白，空气里有航空燃料的味道，混着一点清早的凉意。

机身比苏婉想象中要高，舷梯的台阶是金属的，边缘包着防滑条。

走上舷梯，台阶很窄，到了机舱门口，乘务员朝她点头微笑。

苏婉低头走进客舱，客舱不大，但比普通航班的头等舱宽敞。

左侧是一排浅灰色沙发，右侧是一张固定的小桌，深灰色地毯踩上去很软。

舱壁上嵌着一排小窗，日光从外面透进来，照亮整个空间。

苏婉在沙发上坐下，把包放在膝盖上望着窗外。

停机坪上还有几架别的飞机，远处航站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清晨的光。

刘世豪上了飞机，在对面坐下，靠着沙发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乘务员过来确认安全事项，然后退回前舱。

舱门合上，飞机开始缓缓滑行。

舷窗外的地勤人员往后退，慢慢变成一个个小点。

苏婉看着窗外，跑道在视野里拉长，然后感到地面开始下沉。

花城在舷窗里缩小，变成一片灰白色的格子，最后被云层遮住。

飞机升到巡航高度，舷窗外是大片白云，日光照在上面，白得刺眼。

机舱里暖洋洋的，乘务员端来两杯水，搁在小桌上，退回前舱。

苏婉靠着沙发，看着窗外愣神。

刘世豪坐在对面，等飞机飞平后，再次开口：

“苏婉。”

苏婉转过头。

刘世豪靠着沙发，看着小桌上的水杯：

“其实陆哥那三年，不是没看见你。”

“可能，他自己也没意识到喜欢你。”

“他嘴上不说，但你要是没‘出现’，他会问一句‘今天怎么没来’。”

苏婉垂下眼，保持沉默。

刘世豪语气平淡，回忆了一下：

“后来你走了，他找过你。”

“虽然嘴上说无所谓，但我知道他找过。”

苏婉终于开口，轻声问了句：

“……他找过我？”

“找过。”刘世豪说，“你所有能联系上的方式都试了，你那些朋友也问遍了。”

“有段时间，他整个人都不对，谁都看得出来。但他不说，谁问都说没事。”

七年前，苏婉离开的时候删掉了所有人的联系方式，没有给任何人留下一个解释。

苏婉以为陆辰不会在意，他从来没有回应过她，现在她走了，陆辰大概只会松一口气。

只是，从来没有想过陆辰会去找她。

“我不是替他说好话。”

刘世豪看着她，“我就是觉得，你要是不知道这些，就这么走了，有点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