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没有丝毫犹豫，修长的手指轻扣扳机。

枪声沉闷，9mm子弹脱膛而出，带着巨大的动能，毫不留情地击打出去。

第一枪子弹钻进靶纸，准确无误地正中靶心。

第二枪贴着第一枪的弹孔钻了进去，撕开一个更大的洞。

第三枪、第四枪、第五枪，接连落在同一个位置。

这才是陆辰的真正水平。

护目镜的镜片反射着火光，打完最后一发，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

陆辰把枪搁在台面上，摘下耳罩。

靶场里安静下来，只剩通风扇在头顶嗡嗡地转。

扫了一眼对面已被打得不成样子的靶纸，转身走出靶位。

陆辰径直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

冷水冲过手指，洗掉了残留的火药味。

面无表情地关掉水，抽了张纸擦干手，揉成团丢进垃圾桶。

靶场上的每一发子弹都命中目标，但射不中他真正想要的那个答案。

陆辰一直都在用“靠近”的方式追苏婉，但每一次靠近，她都退得更远。

那问题就变成：怎么才能让她不退？

不是硬来，也不是放软。

他的字典里，没有“放软”这个选项。

唯一能做的，就是调整方式——

不逼她，但也不走远。

让苏婉知道他在，但不给她压力。

像在赛道上等一个弯道，等她自己露出破绽。

刚才打完最后一发子弹时，陆辰把枪搁在台面上，看着靶纸，心里已经有了下一步的轮廓。

陆辰从靶位区出来，推门进入休息区。

隔音门在身后合上，靶场里的噪音一下子远了。

走到饮水机前，拿了一只纸杯，接了半杯水，端在手里。

在靠墙的沙发边坐下，护目镜搁在膝盖上，镜片上还凝着一层雾气。

靶场里传来一声闷响，隔着隔音门传进来，短促而低沉。

一对年轻情侣走进来，男的手里还攥着靶纸，女的凑过去看成绩。

“你这打得还不如我”。女生笑着说。

陆辰扫了一眼，收回视线。

“陆哥。”

休息室的隔音门被推开，刘世豪站在门口，手里攥着车钥匙。

陆辰端起纸杯，喝了口水，“你不是说有事不来？”

刘世豪坐到陆辰身边，挠挠头：“事情办完了……就来了。”

来之前，刘世豪已经在楼下转了两圈，想好了三套说辞，但坐到这里，一套都说不出来。

车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悄悄瞥了陆辰一眼，“陆哥，有个事。”

“苏婉今天找我了。”刘世豪试探性地说，“她说想回家。”

陆辰放下纸杯，打量着他。

刘世豪被他这么一看，原本打好草稿的话全乱，硬着头皮往下说：

“她让我想办法送她回去……”

刘世豪虽说欠苏婉一个人情，但他更怕陆辰。

他自己不敢送，也做不了主，更不可能跟陆辰对着干。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2600W的跑车陆辰随手就送，能跟陆辰在包厢里随便押注……

刘世豪欠陆辰的，比苏婉那点人情重得多。

他不敢帮，也不会帮，甚至会第一时间告诉陆辰。

刘世豪又觉得刚才的话不妥，赶紧找补：

“我说我想想，先来跟你说一声。”

陆辰视线从他脸上移开，站起身往外走，“知道了。”

刘世豪望着陆辰的背影，再次试探着问：

“那……我送不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