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洛没有认真告诉她，自己不会“出轨”，只是用一句玩笑话带过去了。

可是，她又有什么资格要求沈洛一直喜欢她。

苏婉静静望着花城的夜景，窗外的灯火太远了，什么都照不亮。

冰水在杯壁上凝出一层细密的水珠，沿着玻璃往下淌。

以前她总是告诫自己，千万不要成为母亲那样的人。

亲生母亲从来都是愁眉不展，一辈子都在偏心，为别人的事发愁，担心别人怎么看。

她融不进原生家庭那个圈子，甚至觉得身边那些“吸血鬼”很可笑。

现在苏婉突然发现，自己也很可笑。

更可笑的是，陆辰曾经是她的“求不得”，可她现在想的却是如何甩掉他脱身。

也许人生没有对错，只有如何选择。

她选择了走自己的路，就要承担相应的结果。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苏婉没有回头。

脚步走近，在身后停住，一股冷冽的气息围了上来，带着沐浴后的水汽和微凉的木质香调。

陆辰站在身后，将苏婉圈入怀中，看着同一个方向的花城夜景。

下颌贴着她的耳畔，伸手拿过苏婉手中的冰水，低头喝了一口。

“心情不好？”

陆辰将杯子搁在一旁的茶几上，玻璃轻微触碰，发出“啪嗒”清脆声。

杯沿上，留着一道浅浅的水痕，正好是她刚才喝过的位置。

苏婉不想说话，也不想解释，只感到一头猛兽正在靠近。

身体僵了一下，能感受他胸腔的起伏，体温隔着薄薄一层布料渗过来，温热而平稳，和身上那股冷冽的气息截然不同。

呼吸声落在耳侧，心脏平稳有力地跳动着，像一头正在注视猎物的猛虎。

玻璃的反光里映出他的轮廓，白色浴袍，头发半干，肩线很宽，将她整个人笼在一片温热的气息里。

陆辰垂眼，注视着她微醺的侧脸，和不太聚焦的眼神。

静静抱了一会儿，手掌握住她的左手抬起来，视线落在腕间的那抹银色手链上。

细链贴着皮肤，叶子吊坠微微晃动。

陆辰看着它，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落得清楚：

“之前没见过。”

“男朋友送的？”

尽管已经猜到答案，但陆辰还是想听苏婉亲口说一声“不是”。

苏婉手指动了一下，碰到细链的金属扣，收回手。

隔了几秒，轻轻“嗯”了一声。

那声“嗯”像一颗石子落进水里，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苏婉承认得干脆，陆辰没再追问。

那个答案对他来说只是一个信息，不用消化，也不用反应。

远处几栋高楼的灯光连成一片光带，地面的车灯，像一颗颗被拉长的流星。

苏婉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那杯威士忌的后劲儿还在，混着刚才冰水的凉意，在胃里翻涌。

陆辰紧了紧臂弯，贴在耳边，压低声音：

“心情不好，别折腾自己。”

“有什么——”

顿了一下，补完后半句：

“冲着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