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你的人不用开口，不信的人怎么解释也没用。

陆辰没有回答，安静开着车。

苏婉把视线从陆辰侧脸上移开，安静看着窗外，忽然觉得这座城市有一种奇特的自在感。

高楼远处拔地而起，玻璃幕墙反射着蓝天白云。

现代都市的高楼之下，骑楼、旧招牌安静地蜷在老街窄巷里。

新与旧之间，像是两个时代在齐头并进。

苏婉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向车窗外——

某户人家的阳台上，三角梅瀑布一样垂下来，红得刺眼。

苏婉将视线移回来，看向陆辰，“……那现在要去哪儿？”

陆辰盯着前方路况，简短地回答了一句，“回家。”

回家？

他在这里还有家？

真是……狡兔三窟。

苏婉莫名想到这个成语，愣了愣，皱起眉头，“不是，我带身份证了……”

陆辰抿了一下嘴角的伤痕，斜眼看看副驾上的人，淡淡地说：

“你想表达什么？”

“怎么，怕我把你卖了？”

苏婉眨眨眼，“……那倒不是。”

“那就行。”

陆辰停了一下，面无表情地补充一句：

“卖了也不值钱。”

说完，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一下。

“你——”苏婉愣了一秒，随即坐直身体。

“不值钱？”

转头瞪着陆辰，清了清嗓子，“我好歹是个活人，有手有脚有身份……证，怎么就不值钱了？”

陆辰再次侧头看了她一眼，压低语气，“你除了会气我，还会干什么？”

苏婉一下子被噎住，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我还会翻白眼呀，你要不要见识一下？”

陆辰没再看她，低沉的嗓音冰冷，“见识过了。”

苏婉当场翻了个白眼，“那你还问。”

车子跟着车流一路行驶，在高架桥下拐了两个弯，驶入一条安静的林荫道。

路两边的榕树枝叶交错，把正午的阳光滤成细碎的光斑，光斑落在挡风玻璃上，忽明忽暗地跳动。

陆辰打了转向灯，车子缓缓减速，拐进一扇黑色铁艺大门。

门旁的铭牌上刻着几个低调的烫金字，苏婉没看清，车子已经驶入地下车库的坡道。

灯光暗下来，迈巴赫的轮胎压过环氧地坪，几乎听不到什么声响。

坡道尽头是宽敞的地下空间，灯带嵌在墙角和柱子上，投下柔和的暖白灯光。

车位之间间距很宽，几辆同样低调的车安静地停着，像是谁也不愿打扰谁。

陆辰把车停进固定停车位，熄了火。

灯光暗下来的瞬间，苏婉听到轻微的“咔哒”一声，车子门锁解开，在空旷的车库里格外清晰。

两人下了车，电梯间就在几步之外。

磨砂玻璃门无声滑开，陆辰按下指纹锁，电梯灯亮了，金属壁面光洁得能照出人影。

苏婉低头看了自己一眼，牛仔裤、小背心、蓝布褂子，和这栋高级公寓的冷感格格不入。

楼层数字在面板上跳动，最后停在高层。

电梯门打开，是一条安静的走廊，地毯厚实，踩上去没有声音。

陆辰走到尽头的门前，按下指纹锁，一声清响后门开了。

“进。”

陆辰侧身让开半步，偏过头看向苏婉。

苏婉犹豫了一秒，迈步走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