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微信加了没有？”

陆辰没有回答，听到一声轻微响动，像是茶杯搁回碟子上。

林茵这才开门见山，带着一种规划好流程的从容：

“人家姑娘那边等着呢，你好歹加一下，聊两句也行。”

林茵很满意女方的条件，尽管知道陆辰已经有个“小情人”，但还是有意撮合两人。

陆辰轻轻转动着椅子，漫不经心地问：

“聊什么？”

林茵轻轻笑了一声，“随便聊两句，总不能让人家一直等着。”

不过，陆辰的话倒是提醒了她，放慢语速叮嘱：

“你可千万别跟人家聊合同。”

椅子停止转动，陆辰面无表情地回复：

“她要是想聊，我也没办法。”

一句话，带着轻飘飘的语气，绕开母亲的指责。

林茵顿了一下，像是在判断他这句话是认真还是敷衍。

电话那头笑了一声，“你这孩子，随便你聊什么吧。”

沉默几秒，声音严肃了几分：

“现在人家主动约你，周六再见一面，你看行不行？”

林茵这话看似在征求意见，但陆辰心里明白，其实母亲已经替他决定好了。

周六在陆辰的日程表上，通常是一段没有会议，没有内部汇报，没有跨部门协调的时间。

工作日的每一个小时，都被工作填满，甚至还有不确定性。

而周六，是整个七天循环中，唯一一个不会被预填的时间段。

工作也好，社交也好，周六安排的事情通常是他自己选择的，而不是被安排。

陆辰让苏婉出现在周六晚上，是特意把一周之中唯一的，相对空白的时间填上了她的名字。

林茵选周六，是知道他的时间相对空闲。

而两个安排，恰好出现在同一天。

“周六不行。”

陆辰拒绝得干脆利落。

“为什么不行？”

林茵立刻追问，“你不是周六只批文件吗？”

“这周六不行，我要去花城出差。”

陆辰轻轻转了一圈椅子，回来目光再次落在电话机上，“分公司那边有点事，要过去开个会。”

电话那头得林茵没再追问，言语上终于后退一步，“那微信你总该加上吧。”

“知道了。”

陆辰冷淡回应一声，随后按掉免提。

傍晚，窗外光线染上金黄，在办公桌上拉长一道斜长的亮带。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送风口发出持续的低频嗡鸣声。

陆辰靠着椅子，一只手搭在座机边缘的桌面上。

手指轻轻敲了几下桌面，伸手按下免提，“肖睿，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肖睿正在整理下周会议材料，接到电话，立刻放下文件，来到陆辰办公室。

门开着，抬手轻声敲了敲，“陆总，您找我？”

“嗯。”

陆辰抬眼，示意他进来，“有件事，你处理一下。”

肖睿站在办公桌前，眨眨眼，顿时觉得脊背发凉。

以他的经验来看，陆辰给出的指令越短，事情的复杂程度越甚。

“处理一下”四个字，没有附带任何额外参数，更没有补充说明。

比以往任何一个指令，字数都简短。

肖睿内心倒吸一口凉气，迟疑开口：

“陆总，什……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