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小公寓楼下，引擎还没熄火。

苏婉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等一下。”

沈洛叫住她，熄了火，从扶手箱里取出一张银行卡递过来。

银行卡装在一个透明的密封袋里，里面附着一张纸条，写着密码。

耳边传来温和的嗓音，“还给他。”

沈洛已经知道了苏婉与陆辰之间的那笔债务。

11万，分期22个月，每月五千。

以前没问，是怕苏婉拒绝。

既然两人确定了关系，身为她的男朋友便有资格承担。

苏婉愣了一下，没有伸手：

“……我自己会还的。”

沈洛没有收回手，只是看着她：

“我知道你会还，但是没必要让他一直握着你这张欠条。”

紧接着，又补了句，“乖，就当是你从我这里借的。”

然后把银行卡放在她的手心，接着又拿出一把钥匙，递过来。

银色钥匙，挂着一个素色的皮扣。

“这是我那里的钥匙。”

沈洛又将钥匙放在她的手心，“这样你来投喂的时候，就不用按门铃了。”

苏婉低头看着手里的卡片，握住那把钥匙，手心传来金属的凉意。

苏婉轻轻点了下头，“那你等下买菜时，也配一把我的钥匙吧，小区门口就可以。”

说完，从包里拿出小公寓的钥匙，递给沈洛，“你什么时候想过来，不用提前跟我说。”

苏婉去解安全带，随口问了句：

“对了，你为什么不装一把电子锁？”

沈洛将钥匙装进口袋里，试着回忆了一下：

“换过两次，但坏了。”

“一次忘了换电池，电池液漏出来烧坏了主板。”

“还有一次，指纹锁识别不了冬天的干手指，一连几次被关在外面半个小时。”

苏婉捂住嘴，差点笑出声，“啊？这么惨啊”

沈洛拉过她的手，故作可怜地说：

“对啊，好惨的！”

苏婉抵住他的额头，轻声低语：

“那你还是用钥匙吧。”

……

第二天。

苏婉早早来到公司，刚到办公室，不觉惊讶了一下。

走到工位上，看着旁边的秦婷，不禁问道：

“你几点来的？”

秦婷属于无利不起早的人，平日踩点打卡是常态，今天却比保洁阿姨来得还早。

秦婷似是被那句话碰了一下，回过神，“刚到。”

苏婉没有追问，坐下拿起抹布，将桌面、电脑显示屏、键盘鼠标等都擦拭一遍。

打开电脑，登录系统，像平时一样开始准备工作。

办公室里出奇地安静，苏婉觉得不大对劲，侧头看向旁边的秦婷。

她没开电脑，也没看手机，只是坐着，肩膀塌下去一截。

整个人病恹恹的感觉，完全没了往日的精气神。

“你怎么了？”苏婉问了一声。

秦婷摇摇头，两眼无神盯着桌面，嘴上喃喃地说：

“完蛋了……”

像是回答问题，又像是自言自语。

瞪着空洞的眼神，喉咙里又挤出几个字：

“两道杠……”

三个字像是一记重击，落在心头。

苏婉心头一顿，沉默地看着秦婷。

安静之中，秦婷突然眼圈一红：

“顾南风那个混蛋，居然要我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