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却说了什么？

——她说‘这笔钱我一定会还’。

“不好意思，在这个时候打扰你。”

苏婉走到办公桌前，小心翼翼地看向陆辰，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消息我看到了。”

陆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不用特意跑一趟。”

苏婉知道自己那条消息多余。

也知道陆辰不会立刻回复。

但她等不了那么久，沈洛的伤势稳定了，马上就要接受后续调查。

她必须要帮沈洛。

而苏婉也没有别的办法，认识的人里只有陆辰有这个能力。

犹豫了一下，苏婉鼓起勇气，开口道：

“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气息有些不稳，但说得足够坚定。

目光短暂移开，又落回陆辰脸上。

“你说。”

听到陆辰低沉的嗓音，苏婉轻轻吸了口气，硬着头皮开口：

“我想请你帮我找个律师。”

听到苏婉的要求，陆辰眼底的浮冰迅速凝聚。

“为了沈洛？”

语气更是冷淡。

站起身信步走到苏婉面前，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苏婉低头移开视线，双手紧紧攥住。

沉默片刻，诚实回答：

“嗯，为了沈洛。”

陆辰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居然肯为了他求我。”

所以，她才会收回那句话？

这是苏婉第一次求他，也是唯一的一次。

“我知道我没什么资格求你，但我没有人可以找了，求你帮帮他。”

苏婉声音越来越小，但还是一口气把心里的话说完。

即便陆辰不肯帮忙，但她至少试过这条路。

如果这条路行不通，那就答应和沈洛一起走。

反正，这个地方也没有什么再值得留恋的。

“我为什么要帮他。”

冷淡的语气让人不寒而栗。

陆辰面色阴沉得可怕，“帮他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苏婉呼吸微微发紧，身体往后移了半步，“你是不是在为那天的事生气？”

那天在河边，陆辰好像看穿了她心里的疑问。

沈洛伤害自己又能有什么好处？

现在，又将这个问题还给了她。

“你想多了。”

陆辰漫不经心地说，可心里却是深深的无奈。

生气？

他有什么资格生气？

“你走吧。”

语气斩钉截铁，似乎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苏婉一时哑然，心如死灰。

他是真的想要好处，还是故意这么说的？

不过这句话倒是提醒了她。

自己真是蠢。

连人情往来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既是求人，总要付出点什么吧。

债务要还，人情自然也要还。

可她什么都没有了，又拿什么还？

苏婉站在原地漠然垂首，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你上次不是说再……”

“做一次”三个字没说出口，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反正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无所谓了。

陆辰想要好处，那就“肉偿”吧。

只要他肯帮忙。

可话到嘴边，还是说不出口。

陆辰瞬间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冰冷的眼底瞬间变得深邃，仿佛瞬间将苏婉吞噬。

双手钳住她的双肩，低沉的嗓音带着压迫感，一字一顿缓缓袭来，仿佛最终审判：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