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的，陆辰没搭理他。

陆辰观察了一下四周。

一条老街大约两百米，水泥路面陈旧，裂缝里嵌着青苔。

路面排水坡度有问题。

水渍干透的形状表明这一带内涝已经持续好几年。

巷子空间本就狭小，公共空间被私人物品占据。

产权散乱，这条路的使用方式更像是居民之间约定俗成的默契，而不是一条规划好的体系。

两边房子不高，五金店门口挂着一排老旧门牌，铝制的，边缘卷翘，字迹模糊。

“走不走啊，肚子饿了，我感觉现在能吃下一头牛。”

刘世豪蹲在马路牙子上，生无可恋地催了一句。

陆辰收回目光，声音淡漠，“走了。”

话音未落，已朝着夜市的方向走去。

刘世豪立刻站起来，拍了一下裤子上的灰，快步跟上。

夜市的灯亮起。

暖黄色的灯光，悬挂在摊位上方，光线穿过整条街。

空气中，油脂气混合着炒粉的酱香、铁板豆腐的焦香，还有烤红薯的甜香。

地面上散落着油渍和水渍，踩上去微微发黏。

偶尔听到车轮碾过地面发出的嘎吱声。

“不是吧，你说的餐厅就是这里？”

刘世豪边走边吐槽，看到铁架上的烤生蚝，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继续往前走，两人经过一家烧烤店。

刘世豪走过去，又折回来，往店里看了一眼，

“我去，这不是网上那个打人的那家吗？咱要是去，会不会被揍？”

“你想多了。”

陆辰回头看了一眼。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长得帅啊！”

刘世豪摸着下巴，观察着店里的情况。

“帅哥，几位啊？”

店老板看到门外有人，立刻迎出来。

一位四十多岁的胖阿姨，头发卷着卷，眼睛弯成两道弯。

花围裙洗得发白，但很干净。

手里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说话时嗓门亮亮的。

刘世豪站在原地愣住，抬起手臂，机械地打了一声招呼：

“嗨！美女。”

老板娘哈哈一笑，盛情邀请，“这孩子真会说话！快快快！进来坐！”

“额……”

刘世豪犹豫了一下，“我们……还是坐外面吧，外面凉快。”

“行行行！坐哪儿都行！”

老板娘拿着一块抹布，挑了一个好位置，擦干净桌椅板凳。

热情地招呼两位顾客坐下，回到屋里，拿来一张菜单，“来！点完了喊我一声！”

等老板娘走远，刘世豪半举着菜单，遮住两人半张脸，压低声音说：

“一会儿要是打起来，你先跑还是我先跑？”

陆辰抢过菜单，拍到桌上，“点菜。”

刘世豪拿起圆珠笔，研究起菜单。

陆辰心不在焉地观察着夜市附的几个巷口。

看到一个背影走进一条巷子里，抬了抬眼。

昨天问过苏婉老家地址，但她没说具体位置。

不过，应该就在附近。

眼前再次浮现微信上那个刺眼的红色叹号。

她，应该没事吧。

突然，一个小男孩抱着玩具枪，大叫着疯跑过去。

同时，后面传来一声喊叫：

“壮壮！你这孩子是不是找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