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瞬间安静下来。

最坏的结果已然出现。

出乎意料地，苏婉没有哭。

平静地站起身，像是早就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肖睿，去找人来帮忙。”陆辰低声吩咐了一句。

“是，陆总。”肖睿接到指令，立刻行动。

沈洛眼神有些失焦，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慰。

只能心疼地看着那道单薄的背影走进监护室。

监护室里没有了仪器的“嘀嘀”声响。

出奇地安静。

护士已将被子和床单整理好，张华整洁地躺在床上，手上的输液管也被拔掉。

面容平和，神态安详。

苏婉默默坐在床边，待了一小会儿，算是单独和母亲最后告别。

再见。

希望，下辈子再也不见。

视线落在被子边缘，又缓缓移开。

就这样吧。

挺好。

苏婉轻轻叹了口气，几乎无意识地起身。

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却没回头，直接走了出去。

……

【死亡时间：下午3点】

苏婉确认好时间，在家属一栏签上名字。

接着办理出院手续。

确认了住院期间个各项费用，结清余额。

窗口里的工作人员问：

“预付款怎么处理？”

苏婉肩膀微微紧绷，愣了几秒。

那天陆辰预付了两百万。

VIP监护室，手术费，加上药品和耗材，一共11万。

11万，咬咬牙，应该很快就能还清。

前提是，只要能把秦婷那里的5万要回来。

“退回原账户。”苏婉说。

“原账户是哪位？”

“姓陆。”苏婉回答。

“账户信息有变更吗？”

苏婉迟疑了一下，“应该没有。”

“退款方式需要与支付方核对吗？”

苏婉摇了摇头，“不用。”

“那需要联系支付方确认吗？”

“那是我联系，还是你们直接联系？”苏婉问。

“如果您能联系到支付方，可以让支付方联系我们确认退款方式。如果联系不上，我们可以先退回原账户，再由支付方自行查收。”

答完，工作人员善意地提醒：

“退款数额较大，建议您还是与支付方沟通一下。”

苏婉目光顿了一下，“谢谢，我知道了。”

陆辰的微信已经删了，若是需要她来联系确认，只能当面问。

刚才，好像看到他在窗边……

回到监护室门口，目光在走廊上寻了一个来回。

人呢？

陆辰之前站过的位置是空的，只有下午的光线斜铺在地面上。

苏婉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确认窗边的位置确实空了。

收回视线，低头看了一眼清单，又抬起头。

他去哪儿了？

走廊尽头有人走过，偏头看了一眼，不是他。

“苏婉。”

有人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苏婉回头，看到沈洛走过来。

“手续都办好了吗？”沈洛问。

“你有没有看到陆辰？”

苏婉仰起脸，纤长的睫毛煽动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