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辛苦了。要不要抽支烟？”

“想抽，就是身上没带火。”

张仁杰从口袋里摸出火柴。

“我这里有火。”

男子看着他。

“什么火？”

“燎原烽火。”

男子松了口气。

“您就是张仁杰同志吧？”

“是我。”

“我是孙守正，江苏省委派来的。”

孙守正从贴身衣袋里取出一封封好的信。

“这是组织上让我带来的材料，请您亲自过目。”

张仁杰接过信，先检查了封口和落款，又看了看介绍材料上的印记。

随后，他打开信封。

里面除了几页说明，还有一张折起来的旧报纸。

张仁杰将报纸展开，看了一会儿，脸上的神情渐渐变了。

“周继先……”

他抬头看向孙守正。

“这件事已经核实过了？”

“江苏方面调查过，苏州确实有这个人。报纸也是从当地带出来的。”

孙守正停了一下。

“不过有关他具体做了什么，情况还没有完全查清楚。我这次只是负责把材料送过来。”

张仁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他又将那张报纸仔细看了一遍。

上面登着一则关于苏州维持会的消息，周继先的名字赫然在列。

张仁杰将报纸折好。

“孙同志，你这次辛苦了。先去休息，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他朝门外喊了一声。

“警卫员！”

“到！”

“这是江苏来的孙同志。安排炊事班炒几个好菜，再安排孙同志休息。”

“是！”

孙守正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张仁杰已经拿起了桌上的材料。

“放心，孙同志。我们会认真处理的。”

孙守正只好点头，跟着警卫离开。

门关上后，张仁杰重新展开那张报纸。

“周卫国，我看你这回还怎么说！”张仁杰喃喃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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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仁杰将报纸收进文件夹，拿起军帽，径直去了周卫国被隔离的屋子。

周卫国正在桌前看书。

听见有人进来，他抬起头。

“张主任，今天又有什么问题？”

张仁杰拉开椅子坐下。

“周团长，想好了吗？”

“我想什么呀？我周卫国清清白白，没什么好想的。”周卫国放下书。

“既然周团长不愿意自己说，那就由我代劳，怎么样？”

“随便。”

张仁杰打开笔记本。

“好，你父亲是不是叫周继先？”

周卫国一愣。

“是，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

张仁杰看着他。

“根据江苏方面送来的材料，你父亲周继先，做了日本人的苏州维持会会长。也就是说，你的父亲投敌做了汉奸。”

周卫国一下站了起来，一把按住桌子。

“张仁杰！你要是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你信不信我掐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