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张仁杰每天都会到周卫国被隔离的屋子里，询问他过去在国民党军队的经历。
这天下午，张仁杰又来了。
周卫国见他进门，连头也没抬。
“张主任，今天又想问什么？”
“周卫国同志，还是有几个问题需要你说明。”
张仁杰在桌前坐下，翻开笔记本。
周卫国放下手里的书。
“行，你问。”
张仁杰照着笔记问了几句，周卫国一一作答。
谈到独立团内部的人员情况时，张仁杰又提起了刘三和钟祥。
“这两个人目前也在接受隔离审查。”
周卫国一下抬起头。
“什么？你把他们也关起来了？”
“只是隔离审查，等问题弄清楚了，自然会恢复他们的工作。”
“他们有什么问题？”
“刘三以前是个小偷。一个小偷为什么参加八路军，动机难道不值得怀疑吗？还有钟祥，他是在家乡杀了人以后，逃出来才参加八路军的。”
“钟祥杀的是鬼子！”
“你怎么知道他杀的是鬼子？”张仁杰反问道，“我们派人去他老家调查，当地却没有人能证实这件事。难道就凭他自己说的，我们便相信了？”
周卫国盯着他。
“张仁杰，你动用咱们的地下情报网，就是为了调查自己人？”
“为什么不能调查自己人？”张仁杰合上笔记本，“堡垒往往是从内部攻破的。保持队伍的纯洁性，也是当前的重要工作。”
“那你倒是告诉我，刘三跟着咱们打了多少仗？钟祥杀过多少鬼子？这些你查过没有？”
张仁杰皱起眉头。
“周卫国同志，过去打过仗，不代表现在就没有问题。”
“行！”
周卫国一下站了起来。
“张仁杰，我问你，你这么查下去，是不是准备把独立团的人全关起来？到时候鬼子打上门，谁去打仗？”
“周卫国，你不要激动！”张仁杰也站了起来，“我告诉你，独立团不是你一个人的部队。组织要审查谁，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周卫国看着他，气得半天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重新坐回椅子上。
“行，你查吧。”
张仁杰正要开口，周卫国便指了指门口。
“你走吧。我没什么可跟你说的了。”
张仁杰脸色难看地收起笔记本。
“周卫国同志，我希望你认真考虑自己的态度。”
周卫国没有理他。
张仁杰只好起身离开。
房门关上后，周卫国坐了一会儿，起身走到窗边。
院子里，两名负责看守的战士还站在门口。
他看了一眼，转身回到桌前。
桌上的书还摊在原来的位置，他却已经没有了继续看下去的心思。
从周卫国被隔离开始，独立团的事情就一件接着一件地发生变化。
如今连跟着自己多年的老兵，也开始被反复审查。
他不知道张仁杰下一步还要做什么，只是隐隐觉得，这样下去迟早会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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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天，涞阳方向传来一条消息。
据城内地下交通线报告，富兴镇附近的日军准备下乡扫荡，镇里还存放着一批军用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