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撕裂了江海市的清晨。

大雨停歇。厚重的铅灰色云层压在城市上空。

十二辆重型履带式装甲车碾过主干道。

积水飞溅。

车顶的高斯机炮闪烁着充能的蓝光。炮口死死指向上空。

街道两侧的店铺全部拉下金属卷帘门。

没有早高峰的车流。没有卖早餐的小贩。

全副武装的城防军踩着战靴，拉起带刺的通电铁丝网。

封锁线从市中心一路蔓延到东区富人区。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士兵们端着步枪，手指扣在扳机上。手心全是冷汗。

一辆试图冲卡的改装越野车，被机炮瞬间打成一团燃烧的废铁。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整座城市蔓延。

跳剪。市第一医院重症监护室外。

楚渊隔着单向玻璃看了一眼。

生命体征监测仪上的绿色波浪线平稳有力。

楚依依脸上的死气褪去，有了活人的血色。

系统出品的维生液，效果霸道。

楚渊扯紧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

断裂的肋骨已经被他用军用绷带死死固定。

他转身走向楼梯间。推开防火门，汇入沉闷的城市街头。

跳剪。江海市第一武道高中。高三二班教室。

早读铃声已经响过十分钟。

讲台上没有老师。

六十多名学生没有翻开课本，全部挤成几个圈子。

空气里弥漫着焦躁的汗酸味和急促的喘息声。

张伟一巴掌拍在课桌上。

粉笔灰震得乱飞。

“全死了！我发誓，连林家后院那几条变异藏獒都被切成了肉块！”

张伟嗓子发劈，满脸通红。

他抓着头发，眼珠子瞪得溜圆。

“我大伯在城防军后勤处。他昨晚去收尸了。你们猜怎么着？”

周围几个男生屏住呼吸。有人牙齿打架发出咯咯声。

“三十辆重卡！装的全是残肢断臂！”

张伟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林镇南可是大宗师啊！据说脖子被人像拧麻花一样捏断了。墙上还用血留了字，叫神话·青龙！”

“神话？这是哪个隐世宗门？”

“异神教都没这么狠吧！林家在魔都可是有主脉的！”

“疯了！林家全灭，东区那边的灵气矿脉谁管？地下黑市那些亡命徒还不闹翻天！”

讨论声快要掀翻天花板。

楚渊拉开最后一排的椅子。

他把帆布书包塞进抽屉。

抽出一本厚厚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武道理论专项》。

翻开第42页。

拔出黑色中性笔。按动笔帽。

咔哒。

声音被淹没在嘈杂的教室里。

楚渊低头看题。

“渊哥！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张伟猛地转过身，双手撑在楚渊的课桌上。

“你平常被林天骄那帮狗腿子欺负，现在林家倒了，你不是该高兴吗！”

张伟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

“林天骄今天没敢来学校！我听说他连夜包了专机逃去魔都了！”

楚渊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笔直的辅助线。

“林天骄走了，下周配给的低级气血丹能多匀出一颗。”

他在纸上写下一个复杂的公式。

“你气血值还是0.6。再不复习，武科班的及格线你都摸不到。”

张伟被噎得直翻白眼。

“大哥！天都塌了！那是能把大宗师当狗杀的疯子组织！”

张伟捶了捶胸口。

“万一那个什么青龙杀红了眼，冲进学校怎么办！”

“不会。”

楚渊算出一个常数，填进括号里。

“他没那么闲。”

前排的椅子转了过来。

平民校花苏清寒双手抱胸，马尾辫甩在肩膀上。

她皱着眉头盯着楚渊。

看着那张毫无波澜的脸，还有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武道理论推导公式。

“楚渊，你是不是吓傻了？”

苏清寒声音很冷，带着一丝不解。

“林家覆灭，最先遭殃的就是底层平民。”

她手指敲了敲楚渊的桌面。

“林家一倒，外城区的地下黑市失去了约束。那些靠林家吃饭的帮派昨晚就开始火拼了。”

苏清寒咬着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