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看着郝仁。

郝仁。

郝仁转过头，看到她正看着自己，眼神很认真，像是要说什么重要的事。

你……她的手在毛毯上揪了一下，揪得指节泛白，你闭上眼睛。

闭眼睛？郝仁愣了一下，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为什么？

你闭上嘛。尹清月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她的脸已经红了，但她没有退缩，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

郝仁看着她，看着她红透了的脸颊，看着她眼睛里那种又紧张又认真的光芒，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他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好了，闭上了。然后呢？

尹清月没有回答。她只是用手撑着轮椅的扶手，把身体往前倾，一点一点地靠近他。

他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她能看清他鼻梁上那颗极淡的痣，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扑在她的脸上，温和的，带着一点橘子味的余香。

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她怕他会听到。她的嘴唇离他的嘴唇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了，她停顿了一秒，然后闭上眼睛，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是昨晚那种蜻蜓点水的轻贴，而是更深的，更有力的。

郝仁的睫毛颤了一下。他感觉到了——她的嘴唇，软的，温热的，带着一点微微的颤抖。

她的呼吸扑在他的脸上，急促而温热，像是夏天的风。他闭着眼睛，感受到她的嘴唇在他的嘴唇上轻轻碾过，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般的温柔。

他自己也是一个小白，也是第一次心动。

不过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吗？

然后他伸出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加深了这个吻。

尹清月整个人僵住了，眼睛猛地睁开，看到的是郝仁近在咫尺的睫毛。他的眼睛还闭着，但他的手很稳，不轻不重地按着她的后脑勺，像是怕她会跑掉一样。

他的嘴唇开始动了，不再是单纯的贴着，而是轻轻地、缓缓地碾磨着，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他的舌尖轻轻敲了一下她的唇缝，她下意识地张开了嘴，让他的舌尖探了进来。

温热的，带着一点橘子的甜味，在她的口腔里轻轻扫过，碰到她的舌尖，像是触了一下电，她整个人都软了。她闭上眼睛，双手不自觉地环住了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回应着他。

他的舌头在她的口腔里缓缓地游走，不急不躁，像是在画一幅画，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她的舌尖被他带着，从退缩到试探，从试探到回应，从回应到纠缠。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混在一起，急促而温热，像是夏天午后的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