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接过岁递来的药材，指尖捻起一点暖阳草粉末：“凝神丹讲究‘温火慢煨’，你之前火候太急，药材的灵气都跑散了。”她边说边往小铜炉里添了半勺松木柴，“看好了，火苗要像这样，只舔着炉壁，不能蹿太高。”

兰此时正在使用那个可以随身携带的小炼丹炉教导岁炼制普通的凝神丹。

岁瞪大眼睛盯着炉膛，小脸上满是专注。兰手把手教他调整风门，看着粉末在炉中渐渐凝聚成浅棕色的颗粒，才松开手：“剩下的你自己来，记得每隔一刻钟添一次柴。”

安顿好岁，兰转身走向那座新砌的丹炉。她从药箱里取出早已备好的药材：炼金刚丹需用磐石根与轻羽草，一刚一柔中和负重；回气丹要靠锁阳花与续断草激发体力；还魂丹用的是普通幽冥花与暖阳草；明目丹则需夜明砂和望月草，借星月之气助夜视。

四种药材分门别类摆开，兰深吸一口气，点燃丹炉。没有超自然回收物的加持，炉膛里的火焰只是寻常的橙红色，舔舐着药材，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她先炼金刚丹，将磐石根磨成粉，与轻羽草的汁液混合，倒入炉中。没有金光托举，药材在火焰中沉沉浮浮，兰不断调整火候，额角渗出细汗。半个时辰后，炉底落下几粒黑棕色的丹药，表面粗糙，毫无光泽，却带着一股沉稳的土腥气——成了。

接着是回气丹，锁阳花的燥性需要慢慢中和，兰用静心花的粉末细细调和，炉中升起淡淡的白雾。待雾气散去，丹药呈深棕色，捏在手里微微发黏，凑近能闻到草木的腥甜。

还魂丹和明目丹的炼制更顺利些，毕竟是熟手。只是没有灵物引动，两种丹药都是暗沉的棕黑色，还魂丹少了之前的紫莹光泽，明目丹也没有流转的微光，看起来与寻常药丸无异。

兰将四种丹药分别装入瓷瓶，贴上标签。虽卖相普通，但药效应该差不离——金刚丹能减轻三成负重，回气丹恢复体力的速度比寻常补药快一倍，还魂丹止血效果虽不及用金簪炼的紫茕茕的还魂丹，却胜在量多，明目丹则能让人在黑暗中视物一个时辰。

“师傅，我炼好了！”岁举着小瓷瓶跑过来，里面是几粒浅棕色的凝神丹，虽不算完美，却比之前进步不少。

兰接过看了看，眼里露出笑意：“不错，火候稳了。”她从刚炼好的丹药里各取一粒，放进包袱，“明天出任务，这些都用得上。”

岁用力点头，小手紧紧抱着包袱，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兰看着他，又望向丹炉里渐渐熄灭的火焰，心里清楚，没有超自然回收物，丹药的上限终究有限。但眼下，这些黑棕色的普通药丸，已是她能给自己和队友最好的保障。

天还没亮透，炼丹房的窗纸刚泛出一点鱼肚白，兰就已收拾妥当。她看着床上熟睡的岁，小家伙怀里还抱着那袋没吃完的樱花米糕，眉头微微皱着，像是还在梦里琢磨药方。兰俯身在他额前轻轻一触，转身拎起药箱，带上门时几乎没发出声响。

药箱沉甸甸的，底层垫着软布，放着四瓶黑棕色的丹药——金刚丹、回气丹、还魂丹、明目丹，标签上的字迹工整利落。侧面的皮鞘里插着短刀，刀刃在晨光下闪着冷冽的光，她还去公司分配装备的部门买了一个象牙一样的摸金符”，她本不信这些，却鬼使神差地揣进了旗袍口袋。

走到训练室门口时，零和爱丽丝已经在等了。零依旧穿着紫蓝外套，兜帽压得很低，背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背包，手里转着那把短刀，刀刃划过空气发出轻微的嗡鸣。爱丽丝换了身便于行动的卡其色工装，围裙换成了医药包，被她斜挎在肩上，见兰过来，立刻露出软软的笑：“兰姐早！小黄去看车了，马上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