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计划已经进入最后阶段。”院长的声音变得凝重，“天帝收集了九十九种特殊血脉，炼制了九十九枚命魂珠。只要再找到最后一枚，也就是最核心的那一枚，仪式就能启动。”
“到那时，三界所有生灵的命运，都将被天帝掌控。”
“生老病死，爱恨情仇，甚至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将按照天帝设定的轨迹运行。那将是一个没有自由，没有意外，没有希望的世界。”
顾书握紧了拳头。
前世，他只知道天命计划很危险，但没想到竟然如此恐怖。
“那最后一枚命魂珠……”
“就是你。”院长停下脚步，看着顾书，“你是仙族先祖的转世，体内流淌着最纯净的仙族血脉。你的命魂，就是天帝需要的最后一枚核心命魂珠。”
顾书如遭雷击。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天帝要设计害死他，为什么未婚妻要背叛他，为什么所有人都想得到他的尸体——因为他的命魂，是天命计划的关键。
“所以，天帝必须死。”院长的声音冰冷，“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三界苍生。”
两人继续前行。
森林渐渐变得稀疏，前方出现了一片山谷。山谷入口被茂密的藤蔓遮蔽，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院长走到藤蔓前，法杖轻轻一点。
藤蔓自动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通道内壁光滑如镜，散发着淡淡的蓝色荧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老的气息，那是仙族特有的灵气，纯净而温和。
“这里是仙族在凡间最大的秘密据点。”院长说道，“三千年来，老夫一直在这里研究如何对抗天帝。进来吧。”
顾书跟着院长走进通道。
通道很长，蜿蜒向下。走了大约一炷香时间，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空间顶部镶嵌着无数发光的宝石，如同夜空中的星辰。地面上铺着白玉石板，石板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四周的墙壁上，挂着仙族历代先祖的画像，每一幅都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最让顾书震惊的是，空间中央，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白色衣裙的少女。
她背对着入口，正低头看着手中的什么东西。听到脚步声，她缓缓转过身。
那张脸，顾书再熟悉不过。
清秀的眉眼，苍白的脸颊，眼中含着泪水。
小徒弟。
“师父……”她的声音颤抖，“您终于回来了。”
顾书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记得，小徒弟应该还在葬仙渊的秘境里。那里有仙族先祖留下的结界，按理说很安全。但眼前的小徒弟，却活生生地坐在这里，毫发无伤。
“你……”顾书张了张嘴，“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小徒弟站起身，快步走到顾书面前。她伸手想要触碰顾书，却又不敢，手悬在半空，微微颤抖。
“是院长救了我。”她轻声说道，“您离开秘境后不久，就有一批黑衣人闯了进来。他们穿着和天道执法者一样的衣服，但气息更加阴冷。他们想要抓我，说我是天命计划的关键。”
“关键时刻，院长出现了。”
“他用空间法术把我带到了这里，说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顾书转头看向院长。
院长点了点头：“老夫一直在监视葬仙渊的动静。那些黑衣人，是天帝的暗卫，专门负责抓捕特殊血脉的持有者。小徒弟体内流淌着仙族旁支的血脉，虽然不如你纯净，但也是天帝的目标。”
“所以老夫提前把她救了出来。”
顾书松了口气。
但随即，新的疑问涌上心头。
“院长，您刚才说，小徒弟是仙族旁支的血脉？”顾书问道，“那她和我……”
“你们是同族。”院长说道，“但血脉浓度不同。你是先祖转世，血脉最纯净。小徒弟是旁支后裔，血脉稀薄，但依然保留着仙族的特性。”
“这也是为什么，她能够保管命魂珠而不受伤害。”
顾书愣住了。
他想起前世，小徒弟背着他的尸体，在葬仙渊守了千年。千年间，命魂珠一直由她保管，从未出现过异常。
原来是因为这个。
“师父。”小徒弟轻声说道，“院长告诉我了很多事情。关于仙族，关于天帝，关于天命计划。他说，只有您才能阻止天帝。”
顾书沉默。
他看着小徒弟眼中的泪水，看着院长眼中的期待，看着这个地下空间里的一切。
三千年的潜伏。
千年的守候。
无数仙族先辈的牺牲。
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肩上。
“我会阻止他。”顾书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所有被天帝迫害的人，为了三界苍生，也为了……”
他看向小徒弟。
“也为了你。”
小徒弟的眼泪终于落下。
她扑进顾书怀里，放声大哭。千年的等待，千年的孤独，千年的恐惧，在这一刻全部释放。
院长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但随即，他的表情又变得凝重。
“顾书，有件事老夫必须告诉你。”院长说道，“天帝已经知道你重生了。他派出了最精锐的暗卫，正在三界各处搜寻你的踪迹。”
“而且，天命计划的最后一步，即将开始。”
“我们时间不多了。”
顾书轻轻拍着小徒弟的背，目光却看向空间深处。
那里，有一扇紧闭的石门。
石门上刻着古老的文字，散发着强大的封印气息。
“那扇门后面是什么？”顾书问道。
院长走到石门前，伸手抚摸着门上的文字。
“那是仙族最后的宝藏。”他轻声说道，“也是对抗天帝的唯一希望。”
“但想要打开这扇门，需要满足两个条件。”
“第一，需要最纯净的仙族血脉。”
“第二，需要仙族旁支血脉的共鸣。”
院长转身，看着顾书和小徒弟。
“也就是说，需要你们两人，同时将鲜血滴在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