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书屏住呼吸，透过巨石的缝隙看去。

山道上，一行人正在走来。为首的是苏长青，他身穿黑袍，步伐沉稳。身后跟着四名护卫，都是元婴期修士。那些护卫眼神警惕，不断扫视着四周，手中的法器已经亮起了光芒。

越来越近。

五十丈。

三十丈。

十丈。

就在苏长青即将经过巨石的瞬间，顾书动了。

他引爆了爆裂符。

“轰！”

巨石炸开，碎石四溅。

烟尘弥漫中，顾书的身影如鬼魅般冲出，手中的剑直刺苏长青的咽喉。

这一剑快如闪电，狠如毒蛇。

但苏长青的反应更快。

他侧身避开，同时一掌拍出。掌风如刀，带着化神期巅峰的恐怖力量，直击顾书的胸口。

顾书没有硬接。

他身形一转，剑势变化，刺向苏长青的丹田。

与此同时，林墨也出手了。

他从侧面冲出，剑光如虹，斩向苏长青的右臂。虽然仙族之力不足，但这一剑依然凌厉，带着破空之声。

苏长青冷哼一声，袖袍一挥。

一股强大的灵力爆发，将两人的攻击全部震开。

“找死！”

他眼中闪过杀意，双手结印。空中浮现出无数黑色的符文，那些符文组成一个巨大的手掌，朝着顾书和林墨拍下。

手掌未至，威压已经让周围的树木纷纷折断。

顾书脸色不变，取出三枚符箓，抛向空中。

符箓燃烧，化作三道金光，迎向黑色手掌。

“轰隆！”

金光与手掌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气浪翻滚，将周围的树木连根拔起。

烟尘中，顾书看到了机会。

苏长青在刚才的碰撞中，气息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虽然只有一刹那，但足够了。

顾书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现在苏长青身后。

剑，刺出。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只有纯粹的速度和杀意。

剑尖穿透了黑袍，刺入了血肉。

但就在即将刺中心脏的瞬间，苏长青身上亮起了一道金光——那是护身法器的自动防御。

剑尖被挡住了。

顾书眼神一冷，灵力爆发。

“破！”

剑身上的符文亮起，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护身法器的金光开始碎裂，像玻璃一样片片剥落。

苏长青脸色大变，想要后退。

但已经来不及了。

剑，刺入了心脏。

鲜血喷涌而出。

苏长青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胸口的剑。他想说什么，但只有鲜血从嘴角涌出。

“这一剑，”顾书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是为了千年前的我。”

他拔出剑。

苏长青的身体缓缓倒下，眼神逐渐涣散。

四名护卫见状，想要冲上来。

但林墨已经拦在了他们面前。虽然虚弱，但他的剑依然锋利。几招之后，四名护卫全部倒地。

山道上，恢复了寂静。

只有夜风吹过，带着血腥味。

顾书站在苏长青的尸体旁，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前世，这个人高高在上，掌控着他的生死。现在，他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师父。”林墨走了过来，脸色更加苍白了。刚才的战斗消耗了他最后的仙族之力，他现在连站都有些困难。

顾书扶住他：“我们走。”

两人没有停留，迅速离开了山道。

按照计划，刺杀成功后，他们会立刻前往天玄宗。暗影阁的人会在天玄宗外围接应，帮他们潜入。

但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山道上出现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白袍的老者，面容枯槁，眼神浑浊。他走到苏长青的尸体旁，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伤口。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诡异而阴冷。

“果然来了。”老者低声说道，取出一枚传讯符，“宗主，苏长青已死。顾书正在前往天玄宗。”

传讯符燃烧，化作灰烬。

老者站起身，看向顾书离开的方向。

月光下，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红光。

那是天帝印记的光芒。

---

天玄宗外围。

顾书和林墨站在一处山岗上，俯瞰着下方的宗门。

千年过去，天玄宗的变化很大。主峰凌霄峰上新建了许多宫殿，金碧辉煌，气势恢宏。山门前的广场上立着一尊巨大的雕像——那是苏雨晴的雕像，手持长剑，英姿飒爽。

雕像下方，刻着一行字：天玄宗宗主，苏雨晴。

顾书看着那尊雕像，眼神冰冷。

前世，他才是天玄宗的宗主。现在，他的位置被那个女人取代了。而且，她还立了自己的雕像，像是在宣告主权。

“师父，我们怎么进去？”林墨问道。

天玄宗的戒备比青云门更加森严。护山大阵全开，阵法的光芒笼罩着整个宗门，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山门前站着两排守卫，都是金丹期修士，眼神锐利，不断扫视着四周。

“暗影阁的人应该已经到了。”顾书取出另一枚传讯符，注入灵力。

传讯符燃烧，化作一只黑色的蝴蝶。

蝴蝶在空中飞舞，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跟上。”

两人跟着蝴蝶，绕到了天玄宗的后山。

后山是一片茂密的森林，树木参天，藤蔓缠绕。空气中弥漫着腐叶的味道和淡淡的瘴气。这里没有守卫，也没有阵法——因为后山是禁地，禁止任何人进入。

但顾书知道，这里有一条密道。

前世，他为了研究禁地的秘密，偷偷挖了一条密道。那条密道只有他知道，连苏雨晴都不知道。

蝴蝶飞到了一处悬崖下，停在一块巨石上。

巨石看起来普普通通，但顾书知道，下面就是密道的入口。

他走上前，双手按在巨石上，灵力注入。

巨石缓缓移开，露出了一个漆黑的洞口。

洞口里传来潮湿的泥土味和淡淡的霉味。

“走。”

顾书率先进入洞口，林墨紧随其后。

密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墙壁上长满了青苔，脚下是湿滑的泥土。黑暗中，只有顾书手中的夜明珠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两人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亮光。

出口到了。

顾书熄灭夜明珠，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外面是一片竹林，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月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隐约可见一座宫殿的轮廓——那是天玄宗的后山禁地，也是前世他与苏雨晴定情的地方。

但此刻，禁地的气氛有些诡异。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能量波动，那种波动很微弱，但顾书能感觉到——那是阵法的波动，而且是极其复杂的上古阵法。

“师父，你看那里。”林墨低声说道。

顾书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竹林深处，隐约可见两个人影。

那是两名天玄宗的长老，身穿紫袍，气息强大。他们站在一座石台前，石台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符文散发着淡淡的红光。

两人正在低声交谈。

顾书屏住呼吸，灵力运转到耳朵，仔细倾听。

“……宗主已经准备好了，三天后就是仪式。”

“唤醒上古仙族……真的可行吗？那可是禁忌。”

“天帝大人亲自下令，谁敢不从？而且，宗主说了，只要唤醒仙族，就能获得永恒的力量。到时候，整个仙界都是我们的。”

“但代价呢？古籍记载，唤醒仙族需要大量的生灵献祭……”

“那又如何？只要能获得力量，牺牲一些蝼蚁算什么？”

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入了顾书的耳中。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

唤醒上古仙族？

生灵献祭？

苏雨晴……你到底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