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里，慕容铮正在汇报粮道截断的进展。

“乌兰部残兵困在狼牙谷，断粮七日。阿史那烈派三拨人出来找粮，被臣截了两拨，跑回去一拨。再撑十天，谷里就得杀马充饥。”

皇帝满意点头：“好。不过朕听说，那阿史那烈到现在还没露头？”

“此人极为谨慎，从不亲自出谷。臣截获的粮车上搜出几封密信，是传给边境守军里某个人的。信烧了一半，落款留了个‘周’字。”

“周？”皇帝眉头一皱，“河间渡口那个‘联合查验’的管事，姓周。”

“臣已派人盯住了。但此人做事滴水不漏，至今没抓着实证。”

顾兮兮坐在旁边，一边剥橘子一边听，听到这里忽然抬头：“慕容将军，我有个问题——你抓流寇，是光你这边出兵？还是跟宇文昊一起？”

“臣负责大晟边境线，宇文太子负责穹鹰境内。两边各自为战，偶尔互通情报。”

“为啥？”

“各有防区，各有军令，贸然联合作战容易出岔子。何况……两国边军之间，信任有限。”

顾兮兮把橘子塞进嘴里：“那你们各打各的，阿史那烈就钻空子。你从南边进山，他往北边跑；宇文昊从北边堵，他又缩回南边。跟打地鼠似的——这边敲下去，那边冒出来。”

皇帝被“打地鼠”逗得嘴角一翘。慕容铮却认真点头：“公主所言，正是臣头疼之处。”

顾兮兮把橘子咽下去，擦了擦手：“父皇，儿臣有个馊主意——让两边边军联合剿匪，划定区域一起出兵。抓到流寇缴获的东西，按比例分。”

皇帝挑眉：“分赃？”

“父皇，话别说得那么难听嘛，叫‘战利品分配’。”

顾兮兮笑嘻嘻，

“现在两边各打各的，缴获归自己，谁也没动力往对方地盘追。可要是规定好了——按出兵比例分，大晟出七成就分七成，穹鹰出三成分三成。大家不就都有劲头了？”

慕容铮眼睛微亮。

顾兮兮继续道：

“还有更绝的——从战利品里拿出一成，专门奖励提供线索的人。

哪个牧民看见流寇往哪跑了，来报信，核实了就给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