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算卦？不了，我懒

藏书楼外长廊，雨幕依旧。

司徒明月那完美笑容的瞬间僵硬，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毕竟是修炼到能当国师的人，表情管理已臻化境。

那双琉璃色的凤眸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兴味。

他非但没有因顾兮兮那“跑题”的关心而不悦，

反而觉得眼前这个衣着素淡、

捧着暖炉喝姜茶的小姑娘，比廊外迷蒙的雨景更有看头。

宫里的人，他见得太多了。

或敬畏他，或讨好他，或利用他，或暗中诋毁他。

他们的欲望、恐惧、算计，在他眼中往往一览无余。

他们对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

背后都藏着弯弯绕绕的心思。

可眼前这位……据他所知，是不受宠甚至被遗忘的七公主。

她的话，听起来却直白简单得过分。

怕路滑，怕着凉，关心他穿得少——

纯粹得像是在陈述今天下雨了这个事实。

有趣。

司徒明月手中白玉拂尘轻轻一荡，

唇边重新噙起那抹令人如沐春风又捉摸不透的笑意，

声音放缓，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意味：

“小友心性豁达，不为外物所扰，倒是难得。”

他话锋微转，

“不过，这‘小厄’之说，并非空穴来风。

命理玄微，有时避过一丝波澜，便可省却日后诸多烦扰。

不若……让在下为你细细卜上一卦，寻个化解之法？

也算结个善缘。”

他这话说得漂亮，既夸了对方，又点出利害，还给了台阶。

寻常人听了，多半会顺水推舟。

毕竟，谁不想趋吉避凶呢？

更何况是出自国师金口。

顾兮兮又喝了一口姜枣茶，暖暖的茶汤让她舒服地叹了口气。

她看向司徒明月，眼神清澈，

没什么犹豫，直接摇了摇头。

“不用了，谢谢您的好意。”

她拒绝得干脆利落，连个像样的借口都懒得编。

“为什么？”司徒明月难得地追问了一句，他确实好奇。

顾兮兮想了想，很认真地解释：

“我觉得吧，我命由我不由天。”

这话说得挺有气势，

但配上她懒洋洋靠在廊柱上、捧着暖炉的模样，气势顿时减半。

然后，她补上了最关键的理由：

“而且，就算真有什么麻烦，去‘化解’它，

感觉也好麻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