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亮，陈锋就醒了。

郑小娥比他醒得还早，已经穿好了衣裳，坐在炕沿上，低着头想着心事。

陈锋坐起来问“起这么早？”

郑小娥吓了一跳，看着陈锋道“我……我想早点起来做饭……”

“今天不回门吗？”

郑小娥结巴着开口，“回……回门？”

陈锋道：“嫁出去的闺女，第二天得回娘家看看。你不知道这个习俗？”

郑小娥脸红了。

“我……我知道。我就是想着，先做了饭再回去……”

陈锋站起来开口：“别做了，去岳父那儿吃。”

“岳……岳父？”

“你爹啊。傻了？咱家成亲了你爹不是就成了我岳父了吗？”

郑小娥脸更红了。

等陈锋带着郑小娥出门，看着门外站着的王虎和张彪开口问：“你们怎么在这儿？”

王虎道：“回千总，您成亲，俺们得守着。”

“你俩在这守了一夜？”

“是！”

“守个屁，你俩这不是闲的吗，这山寨内还有什么危险不成，赶紧回去歇着吧。”

王虎和张彪互相看了看，没有动弹。

“滚蛋。有事叫你们！”

两人这才走远。

郑小娥站在门口，看着那两个人走远，小声问：

“千总，他们……是？”

“护卫。”接着转身从屋里拎出两个包袱。

“这……这是干啥？”

陈锋道：“回门的礼。从成亲的东西里挑的，成亲第一次回去，还能空着手不成，多让人笑话？”

郑小娥打开一个看了看。

里头是一块细棉的布料，摸着很软和，那是聘礼里的布。还有一个油纸包，打开一看，是红糖——也是成亲时买的。

再打开一个，是一刀肉，得有五六斤，也是喜宴上剩的。

陈锋另一只手里还提着一坛子酒。

郑小娥眼眶红了。

“千总，这……”

陈锋道：“拿着，回门能空着手回去啊。”

他拎起包袱，就往外走。

郑小娥跟在后头，低着头，亦步亦趋的跟着。

郑铁柱家的窝棚门口，郑铁柱正蹲在门口。

看见陈锋和郑小娥走过来，赶紧站起来迎了上去。“千总，来了？”

陈锋点了点头。

“岳父。”

郑铁柱赶忙答应：“哎！哎！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陈锋把包袱递给他，郑铁柱接过，就往屋里让。

“快进屋，快进屋。俺烧了水，喝口水。”

进了屋，郑铁柱忙着倒水。

陈锋和郑小娥在凳子上坐下，三个人都有点不太自在。

郑铁柱把碗端过来，放在陈锋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