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来的时候还乱七八糟的，今天已经干净了不少。

“不用不用，我自己慢慢收拾就行。”刘春梅赶紧摆手，声音有些发哽。

王小茹：“婶子，没事，我帮你。两个人快一些。”

周远看着两个女人开始忙活，没再多待，转身出了院子，跨上摩托车，往赵德海家骑去。

赵德海正蹲在院门口抽烟。

“德海叔，早。”周远把摩托车停好，走过去。

“周远，你来了。吃了没？让你婶子给你盛碗粥。”赵德海往院子里喊了一嗓子。

“吃过了。叔，昨天巡逻队安排得怎么样？”周远从兜里掏出烟，递过去一根。

赵德海接过烟，别在耳朵上，没点。他蹲下来，声音压低了，但说起来很实在。

“昨天我跟赵二狗自己守的。他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没啥动静，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我们需要这么谨慎吗？”

周远点了点头，也蹲下来，把手搭在膝盖上。他想了想，开口了。

“小心使得万年船。昨天是刚刚开始，赵满仓昨天也才押到县里去。后面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叔，我看这样。有成那小子能干，机灵，你白天让他在村口或者村外看着，有外人进来提前告诉我们。像小军那些半大小子，白天就配合有成，在村周围转转，留意生面孔。”

赵德海听着，把耳朵上的烟取下来，叼在嘴里，点上了，吸了一口。

“我估摸着真有事，应该也在晚上。你就多安排些成年人，有力气的，有胆量的人轮流值着。这样，既放心一些，又不影响大家伙干活。我还跟公安特派员李卫东同志说了，看他能不能从县里抽调点警力过来！”

赵德海听完，眼前一亮。“有这么严重吗？”

接着又说，“还是你聪明。行，就按你说的办。有成那小子我信得过，跑得快，嘴也利索。小军也行，虽然话不多，但心里有数。”

两人正说着，院门外传来自行车的声音。

李秀英推着车进了院子，额头上全是汗，衬衫后背湿了一大片。

她把自行车撑好，扶着车把喘了几口气，从车筐里拿出一个军用水壶，拧开盖子咕咚咕咚灌了几口。

“李站长，辛苦了。”赵德海站起来，把手里的烟掐灭了，招呼她进屋坐。

李秀英摆了摆手，先站在院子里歇了一会儿，把水壶盖好放回车筐里。

周远等她喝完水，才开口问她。

“秀英同志，昨天的事，有眉目了吗？”

李秀英从车筐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拍了拍上面的土，又从里面掏出一沓粮票，数了数，递过来。

“这是给那两位同志补的粮票。张局长走的时候交代了，这是公社按标准批的。”

赵德海接过粮票，转身进了窑洞，放进柜子里。

李秀英又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纸是公函纸，抬头印着“王家堡公社管理委员会”的红字，下面是密密麻麻的钢笔字，末尾盖着大红的公章。

“这是公社临时批复的意见。咱们这个情况特殊，由村里酌情处理上报，经考古单位确认后，再由村按户上报审批。公社积极配合文保部门的工作。”

赵德海凑过来看了看那张纸，点了点头。

李秀英把文件袋夹在腋下，看了看周远，又看了看赵德海。

“对于赵二狗这样的文物保护积极分子，公社将向上汇报，尽量争取一些物质奖励。但是，估计对比修房的资金，可能微不足道。”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公社的经费有限，能批下来宅基地已经不容易了，指望他们出钱盖房子，不现实。

周远摆摆手，语气轻松：“那没关系，我先垫着。只要公社把地批下来，房子的事我来想办法。”

周远又接着问：那办厂的事呢？

“办厂？”赵德海惊异地看着周远，声音都高了几度。

周远示意赵德海先别出声，把手往下压了压。

李秀英把鬓角的碎发拢到耳后，把文件袋打开，从里面又抽出一张纸，上面记着她昨天跟张局长通电话时的要点。字迹娟秀，条理清楚。

“这个事，我专门向张局长汇报了。”

PS：83年，能办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