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起身去洗了个澡。

热水浇在身上，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在王家沟，洗澡是极不方便的。

真要想洗，也只能是等大家都睡了，烧好水，用盆兑凉水，站在院子里冲。

关键是，取水还不是那么方便。

下午两点，潘家园。

周远到的时候，王浩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穿着一件大红色冲锋衣，戴着一副墨镜，手里举着一根糖葫芦，正啃得起劲。

看见周远，他三两口把糖葫芦塞进嘴里，竹签往垃圾桶里一扔，冲上来就给了周远一拳头。

“周远！你他妈终于出现了！”

周远笑着躲开，没躲过第二拳，被捶在肩膀上，生疼。

“七天！七天连个消息都没有！你去的是火星吗？”王浩一边捶一边骂。

“比火星远。”周远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先进去，东西在车上。”

王浩跟着他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嘀咕：“你现在越来越神秘了，动不动就消失，一消失就是一个星期。你到底在搞什么？”

“深度游。”

“深度游？你深度游连手机都不带？”

“带了，没信号。”

“你去的那个地方连2G都没有？”

“连电都没有。”

王浩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竖起一个大拇指：“行，你狠。”

周远的车停在潘家园外面的停车场里。他打开后备箱，王浩往里一看，眼睛瞪圆了。

“这……这是什么？”

两件茅台，原箱原装，大葵花一件，小葵花一件，整整齐齐地码在后备箱里。旁边还有一个编织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茅台？”王浩蹲下来，凑近看箱子上印的字，“大葵花？小葵花？远哥，你这是从哪弄的？”

“陕北，老乡家的。存了四十多年，一直没舍得喝。”

王浩的手开始抖了。摸了摸箱子，看了看批号和封膜。

“75年的……大葵花……”他的声音都在发颤，“远哥，这一瓶值好几万啊。你这一件……二十四瓶？”

“对。”

王浩深吸一口气，把酒瓶小心翼翼地放回箱子里，关上箱盖，站起来。

“远哥，你这一趟，发了。”

“走吧，进去找老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