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许平生应了一声，走进屋，放下包袱。

“王富贵呢？”陈瘸子问。

“不知道，可能回谷口了吧。”许平生说。

陈瘸子看了他一眼，没再问，只是说：“锅里还有糊糊，去吃吧。”

“嗯。”

许平生盛了碗糊糊，坐在门槛上吃。吃了几口，忽然说：“陈老，我可能……惹麻烦了。”

陈瘸子抽烟的动作顿了顿：“什么麻烦？”

“我把王富贵打了。”许平生低声说，“在禁地。”

陈瘸子沉默了。许久，他才叹了口气：“打了就打了。那小子，该打。但王厉那边……”

“他不会善罢甘休的。”许平生说。

“嗯。”陈瘸子点头，“所以，你得尽快变强。强到，他动不了你。”

“怎么变强？”许平生问。

陈瘸子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扔过来。

许平生接住，是一个小瓷瓶，巴掌大，很旧，瓶口用蜡封着。

“这是什么？”他问。

“聚气丹。”陈瘸子说，“我年轻时候，攒的。一共三颗，吃了能加快引气速度。但我没用上——我灵根废了，吃了也没用。给你了。”

许平生愣住了。聚气丹，他听陈瘸子说过，是炼气期修士常用的丹药，能辅助修炼，加快灵气吸收。一颗值十块下品灵石，有价无市。

“陈老，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他把瓷瓶递回去。

“拿着。”陈瘸子没接，“我留着也没用。你吃了，尽快突破到炼气一层。到了炼气一层，才算正式踏上仙路，有了一点自保之力。王厉再想动你，也得顾忌宗门规矩——残害同门，是重罪。尤其是，残害有潜力的弟子。”

许平生握紧瓷瓶，鼻子一酸：“陈老，谢谢您。”

“别谢我。”陈瘸子摆摆手，站起身，拄着拐杖往屋里走，“我也是在赌。赌你能成事，赌我这条老命，没看错人。”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许平生一眼：“记住，今晚就吃一颗。然后，用赤阳石辅助修炼。赤阳石的火气暴烈，但配合聚气丹，能冲开一些经脉关窍。不过，会很疼，你得忍着。忍过去了，海阔天空。忍不过去……就废了。”

“我记住了。”许平生重重点头。

陈瘸子进屋了。门关上，里面传来咳嗽声。

许平生站在院子里，握着小瓷瓶，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

夕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

他知道，今晚，将是他人生中，最关键的一夜。

成，则踏上仙路。

败，则万劫不复。

没有退路了。

他握紧瓷瓶，转身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