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向杨家宝，“丑死了，真像个猪头，滚回屋里去，真是倒胃口。”

杨家宝“嗷”地一声就要扑向她，却被肋骨剧痛扯得跪倒在地。

赵氏赶紧去扶，不小心碰了他的伤处，又惹来一阵惨叫。

苏可微施施然走了。

赵氏母女把杨家宝扶到灶房里吃了中饭后，把儿子安顿回床上，赵氏匆匆出了家门。

苏可微紧跟着赵氏出了门，见她三步一回头地往村东头张望，看起来挺谨慎。

拐过晒粮场时，赵氏突然改变了方向。

之前跟赵大富相会。

她都是等她家里人睡着，再开门给赵大富钻她屋子。

赵大富那边也是晚上直接给她婆娘喂迷药，快天亮才回去。

白天约会他们的小场地在村后树林深处。

那里有一大片石林，大大小小、高高矮矮的石头成了天然屏障。

她和赵大富这几年都在家家户户忙着吃饭的时候，悄悄在那里会面。

今天也是约好去小树林后，她突然想去赵大富家门口绕绕，看看他出门了没有。

苏可微不动声色，远远的跟着赵氏。

赵氏刚走到赵大富家猪圈旁，只见桃花正挑着两只木桶往猪圈走，桶里的泔水晃荡着，飘出酸腐的菜帮子味。

她灰扑扑的粗布衫衣襟上沾着草屑，发间别着根褪色的红头绳。

看见迎面走来的赵丽红大声吼道：

“赵老虔婆！”

桃花突然把木桶往地上一墩，叉着腰破口大骂，“你家那畜牲把我家小黑猪吓坏了！你就想这么算了？”

赵氏平时沉溺在赵大富甜言蜜语里。

早就看不起这个自家男人都嫌弃的老妇人，听她这样骂自己心爱的儿子，那还了得。

指着桃花就大叫：别人家的猪怎么没事？就你家猪把我儿踩成那样，刘郎中那看诊的银子就该你家去给。”

“放你娘的狗屁！”

桃花抄起扁担就冲过来，“我家猪圈门好好锁着，不是杨家宝翻墙头爬进去的？”

周围邻居听到叫喊声，端着粗瓷碗的男人们蹲在门槛上看热闹。

纳鞋底的妇人把针线往头发里一别，抱着孩子挤到前排。

几个半大的小子嗖嗖地爬上墙头，骑在墙头往下张望。

“赔钱！”桃花把扁担往赵氏面前一戳，“买小猪九百钱，这半年又是打猪草又是煮猪食，好不容易喂大，总共六两银子！”

赵氏突然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哭嚎：“老天爷啊！我家家宝被猪拱得鼻青脸肿，没找你赔钱就算好的了！”

她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大家评评理，哪有猪把人拱成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