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部发力。左拳带着一阵短促的闷风，直接砸在傻柱的肚子上。

“砰！”

这一拳力道极大。精准地击中了傻柱柔软的腹部。

傻柱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胃里一阵剧烈的痉挛。酸水混合着还没消化的早饭，猛地往上返。

“呕——”

傻柱疼得弯下腰，像一只煮熟的大虾。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大，发出一声干呕。

就在他张嘴的瞬间。

贺镇山松开他的手腕。

左手一把捏住傻柱满是胡茬的下巴。

大拇指和食指死死卡住他的下颌骨。强行把他的脸抬了起来，嘴巴迫使张到最大。

傻柱的下巴像脱臼了一样疼，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贺镇山眼神冰冷。

右手抓起灶台上的那个牛皮纸包。

没有任何犹豫。

直接将那一整包土黄色的烈性巴豆粉。连同外面那层浸着油的黄牛皮纸一起。

狠狠塞进了傻柱张大的嘴里。

“呜！咳咳咳！”

傻柱双眼暴突。眼珠子上瞬间布满红血丝。

巴豆粉入口极苦，带着浓烈的土腥味。瞬间糊满了他的口腔和舌苔。

贺镇山没松手。

他捏着傻柱的下巴，猛地往上一抬。

逼迫傻柱仰起头。

“咽下去。”贺镇山冷冷吐出三个字。

傻柱拼命挣扎，双手胡乱挥舞，想要掰开贺镇山钳着下巴的手。

但那只手如同铁铸。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那张浸满油的牛皮纸卡在喉咙口，粉末顺着食道往下灌。

强烈的窒息感让他本能地做出了吞咽动作。

“咕咚。”

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

整包烈性巴豆粉。连纸带药。被他硬生生吞进了肚子里。

药粉在干涩的食道里摩擦，带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贺镇山看着他咽下去了。

手一松。

一把将傻柱推开。

傻柱踉跄着退了两步。后背重重撞在灶台边缘，发出“哐”的一声。

他双手死死捂住脖子。

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油腻的地砖上。

“咳咳咳……呕……”

傻柱疯狂地干呕。手指几乎要插进喉咙里去抠。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混合着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

但那包药粉早就顺着食道滑进了胃里。根本抠不出来。

他只抠出了一点黄色的酸水。

烈性巴豆。而且是一整包。

平时给牛治病，也只敢用指甲盖大小的一点点。

现在。全进了他这个一百七十多斤的厨子肚子里。

恐惧像一张巨网，瞬间罩住了傻柱。

他抬起头。

那张原本就肿胀的脸，此刻惨白得像一张纸。冷汗一层层地从额头上往外冒，很快就把油腻的头发浸透了。

他看着站在面前的贺镇山。

像看着一个真正的魔鬼。

贺镇山拍了拍手。掸去手上沾着的一点牛皮纸屑。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傻柱。

“喜欢下药？”

贺镇山嘴角扯出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冷笑。

“这药，赏你了。”

他甚至懒得多看傻柱一眼。

转身。军靴踩着满地油污的地砖。

大步走向后厨那扇虚掩的木门。

只留下傻柱一个人。跪在灶台前。

捂着肚子，浑身像打摆子一样剧烈颤抖。脸色白得发青。

他的胃里，此刻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一股极度不安的绞痛，正顺着肠道快速向下蔓延。

冷汗“唰”地一下湿透了他那件破棉袄的后背。

他知道。这药劲太猛，神仙难救。

而红星轧钢厂的下午。注定会成为他这辈子最恐怖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