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的邻居们躲在屋里，透过窗缝看热闹。

一大爷易中海隔着玻璃看着这一幕。长叹了一口气，转身背对着窗户。

二大爷刘海中端着茶缸，嘴角露出一丝幸灾乐祸。

三大爷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摇摇头，继续喝他的清汤寡水。

没一个人敢出来帮贾张氏说句话。

……

周末的早晨。

阳光难得地穿透了云层，洒在四九城的屋顶上。

小跨院里。

贺镇山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褂。手里拿着个大扫帚，正慢条斯理地扫着院子里的落叶。

枯黄的槐树叶被归拢到一堆。

他没去管中院的闹剧。那是禽兽们自己种下的苦果，早晚得吃。

他现在心情极好。

空间里大丰收。五十个鸡蛋只换了顿早饭的量，还剩一大半。

昨晚那顿小鸡炖蘑菇，把这具身体的底子补足了。

现在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儿。

他把扫帚扔在墙角。走到院子中央那棵老槐树下。

抬头看了看天色。

难得的好天气。

不用去轧钢厂保卫科上班。也不用听院里那帮人叽叽歪歪。

他打算去一趟东直门的鸽子市。

昨天发了转业安置费。兜里有大团结。

空间里的物资虽然多，但也需要去市面上看看行情。顺便淘换点紧俏的东西。

最主要的是。

他需要给这个空荡荡的小跨院，添置点像样的物件。

贺镇山回屋。

换上一件不起眼的黑色对襟棉袄。头顶戴了顶狗皮帽子，帽檐压得很低。

手里提着个破旧的帆布包。

出了大铁门。落锁。

他没骑那辆破自行车。推着车去黑市太扎眼。

他把双手插在棉袄兜里。顺着南锣鼓巷，大步流星地往东直门走去。

北风刮过胡同。

贾张氏正裹着破棉袄。站在北新桥大街的风口里。

手里拿着那把半秃的扫帚。艰难地清扫着路面上的煤渣和冻住的脏雪。

冻得鼻涕直流。双手通红。

路过的人纷纷侧目。指指点点。

“这不是95号院那个贾张氏吗？怎么沦落到扫大街了？”

“听说孙子偷东西被抓了。她这当奶奶的也被居委会罚了。”

“活该。平时在院里横行霸道。这是遭报应了。”

贾张氏听着这些议论。

屈辱和怨毒像毒蛇一样啃咬着她的心。

她死死咬着牙。把手里的扫帚重重杵在地上。

“贺镇山……你个千刀万剐的绝户……”

她压低声音，恶毒地咒骂。

“你毁了我孙子……你毁了我们贾家……”

“老娘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一阵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煤渣，全扑在她脸上。

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

她一边咳嗽。一边抬起那双充满血丝的三角眼。

死死盯着南锣鼓巷的方向。

但她知道。

她再也不敢去敲那扇黑漆大铁门了。

不仅是她。整个95号院。

现在提起那个名字。全都会在心里打个冷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