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性。何雨柱，拘留三天。通知轧钢厂保卫科。”

傻柱彻底懵了。

他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满脑子只有“拘留三天”这四个字。

在这个年代，背上拘留的案底。政审这关就彻底完了。别说大厨，以后能不能在厂里干下去都两说。

王建国没理会他发直的眼神。

转头看向案卷。

“至于那个叫贾梗的未成年人。翻墙入室盗窃未遂。性质恶劣。”

王建国语气没有丝毫波动。

“联系民政局和少管所。走程序，直接送少管所管教半年。”

一锤定音。

秦淮茹当时就站在大厅门口。

她眼睁睁看着傻柱被戴上手铐押进拘留室。听着王所长判了棒梗去少管所。

天塌了。

画面拉回四合院。中院。

秦淮茹瘫在地上。说完最后一句“柱子被拘留三天”，她的嘴唇抖得没了血色。

胸口猛地往上一挺。

像一条缺氧的鱼。大口抽了一口冷气。

紧接着，眼白一翻。身子像被抽了骨头，直挺挺地砸在青石板上。

“砰”的一声。后脑勺磕在地上。

秦淮茹晕死过去。一动不动。

中院瞬间炸了锅。

易中海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老手哆嗦着，指着地上。

“快！快掐人中！”

三大妈赶紧扑上去，用沾着煤灰的大拇指，死死掐住秦淮茹的鼻子底下。

贾张氏躲在屋里听到了全过程。

听到宝贝孙子被送进少管所，她连滚带爬地冲出屋子。

鞋都没穿好，踩在泥地里。

“老天爷啊！瞎了眼啊！他们要逼死我们贾家啊！”

贾张氏坐在地上，双手拍打着大腿。嚎叫声像破锣一样，刺痛所有人的耳膜。

刘海中端着茶缸，躲得远远的。生怕沾上一点晦气。

整个四合院乱作一团。

就在这时，前院传来自行车链条摩擦的声响。

何雨水下班了。

她扎着两条麻花辫，穿着件半新的花棉袄。车把上还挂着个网兜，里头装着两个白面馒头。

刚推车跨过前院门槛。就听见中院闹翻了天。

何雨水心里一咯噔。

加快脚步。推着车走进中院月亮门。

一眼就看见秦淮茹直挺挺躺在地上，贾张氏在旁边撒泼。

“一大爷。这怎么了？我哥呢？”何雨水抓住易中海的胳膊，声音发颤。

易中海脸色灰败。看着何雨水，叹了口气。

“雨水啊。你哥……去派出所闹事。被拘留了。”

“三天。”

何雨水脑袋里“嗡”的一声。

手一松。

自行车“哐当”一声砸在地上。车把上的网兜甩了出去，白面馒头滚进了泥水里。

亲哥被抓了。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在这个讲成分讲政审的年月，拘留过的人，一辈子抬不起头。

连带着她这个亲妹妹，以后找对象、安排工作，全得受影响。

何雨水急得脸煞白。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转身就往外跑。想去派出所看个究竟。

刚跑两步。膝盖重重磕在倒地的自行车脚蹬子上。

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眼泪瞬间在眼眶里打转。

易中海在后面喊：“雨水！别去了！王所长那是铁面无私，你去也没用。”

何雨水停住脚步。

她咬着下嘴唇，指甲掐进手心里。

她知道易中海说得对。派出所不认四合院的情面。

解铃还须系铃人。

一切的根源，都在小跨院那个新搬来的退伍兵身上。只要贺镇山肯去派出所签谅解书，改口风，她哥也许还能保住工作。

何雨水转过身。

没看地上装死哭嚎的贾家人。

她拖着那条磕疼的腿。一瘸一拐地绕过中院的高墙。

走到胡同里。

北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割肉。

何雨水走到小跨院外侧。

那扇厚重的黑漆大铁门紧紧关着。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铁壁。

她站在门前。

举起右手。手抖得厉害。

她想敲门。但脑子里浮现出昨晚贺镇山一脚踹碎八仙桌的恐怖画面。

手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