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这不就是拐弯抹角说他没脑子？

苏文远脸唰地涨红，窘迫地僵在座位旁。

可许子洲自觉已经十分克制。

换做往日在丙班，他的嘴还能再毒几分。

他面上温和的笑意淡去几分，眸光扫过台下惴惴不安的众人，视线锁定另外一名学子：

“周舟，你来试着说一说。”

被叫到名字的周舟心里猛地一沉，慌忙站起身。

他脑中一片空白，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半句能够作答的话。

只能垂着头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许子洲见状又是一阵气闷，直接脱口而出：“既然答不上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是打算给这道题目算命吗？”

瞬间乙班学堂气氛彻底变了。

周舟霎时间面皮烧得通红，窘迫得恨不得直接埋首在书卷里。

他求学多年，师长向来循循善诱，何曾被人这般打趣挖苦。

台下一众乙班学子像是打开了新世界，个个被吓得不行。

乙班学子素来是书院之中备受看重的苗子。

先生们时常夸赞他们悟性出众，有希望冲刺秀才，平日里人人捧着，脸皮本就单薄。

根本抵不住许子洲的毒舌

许子洲环顾一圈神色紧绷的众人：“看来诸位先前对这段史事的理解，仅仅浮于书本表层，史学重在思辨，死记硬背典籍文字，远远不够。”

“接下来，我再点一人作答，希望各位，不要再让我失望。”

轻飘飘一句话落下，乙班学堂瞬间气氛窒息。

方才还残存几分侥幸的学子们心头狂跳，齐刷刷埋下脑袋，视线死死钉在眼前的书页上。

恨不得把整个人缩到案几底下，生怕许子洲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许子洲不紧不慢开口：“秦小柱，你来回答。”

被叫到名字的秦小柱身子猛地一颤，万般不情愿地站起身。

他脑子一团乱麻，被逼到绝境，只能东拉西扯，想到什么胡乱往外蹦。

回答颠三倒四，完全脱离史实，半点逻辑都无。

许子洲静静听他说完，眼底仅存的最后一丝耐心尽数消散。

他本想着，既然乙班学子这么欢迎他，授课就多宽容几分。

可接连几人起来要么胡说八道，要么一言不发。

许子洲轻轻嗤笑一声，不再留情面：“从前读书的读书，喂猪的喂猪，现如今世道不一样了，读书的在读书，喂猪的也在读书，猪也在读书。”

这话一出，秦小柱整个人如遭雷击。

受不了当场“哇”的一声哭了，他第一次被人骂成是猪。

主要他家还真是杀猪的屠夫，想的这里，他哭的更大声了。

乙班的人看着秦小柱，心里闪过一丝同情，他们自然明白这话对他的杀伤力有多大。

与此同时，没有被点名的学子暗暗松了一大口气，暗自庆幸遭殃的不是自己。

许子洲看着嚎啕大哭的秦小柱，不由得微微一愣。

这……这怎么就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