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姜安洗漱完，许子洲已经在床上坐好了。

他斜靠在床头，半截衣裳松松垮垮地搭在肩膀上，衣襟敞着没系，露出一小截锁骨和薄薄的胸膛。

油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那张脸衬得忽明忽暗。

眼尾微微上挑，像一只懒洋洋勾引的狐狸，正等着人自己送上门来。

姜安推门进来，看见他那副模样，脚步顿了一下。

弯腰吹灭了桌上的油灯，走过去把许子洲敞开的衣襟拢了拢：“怎么不好好穿衣服，天冷。”

“穿什么。”许子洲由着他拢，也不躲，就那样微微仰着脸看他。

眸光湿漉漉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魅惑：“穿整齐又有什么用，反正最后都要脱。”

姜安的手在他肩上停了一下，收回去，侧身去解自己腰带，没接话。

他早就习惯了许子洲张口就来的浑话，换做刚开始，早就耳根通红手足无措。

如今也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心里透亮，这人一有空子，就变着法子捉弄自己。

许子洲见他这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忽然来了兴致。

他往前凑了凑，把下巴搁在姜安肩上，手指头勾住他的腰带边沿，不紧不慢地往外拽：

“安哥儿，你今日怎么不脸红？”

姜安侧头看了他一眼：“天天都被你调戏，总不能天天都红。”

“那我要是更过分一点呢？”

话音没落，许子洲的手指已经顺着他的腰带探了进去。

指腹贴着腰侧那一层薄薄的里衣，不轻不重地划了一道。

姜安的腰绷了一下，像是被什么烫着了。

许子洲的手指没停，从腰侧慢慢绕到小腹，隔着里衣画着圈。

姜安站着没动，呼吸却明显比方才沉了几分。

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低下头看着他：“你……”

“我什么？”许子洲微微仰起脸，灯光落在他侧脸上，把那截脖颈衬得又白又薄。

他嘴唇微微张着，声音又轻又软：“安哥儿，你站着不动，是在等我主动吗？”

他说话的时候带着笑，语气像在哄人。

他把姜安的里衣往下一拽，肩头露出来一片。

低头在那处吻了一下，嘴唇碰上去的时候带着一点微凉的湿润。

姜安的肩膀猛地缩了一下，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夫君……”

他浑身一僵，下意识伸手想去阻拦。

他最是招架不住许子洲这般主动的撩拨。

许子洲已经抬起头来，那双眼睛在昏暗中直直地看着他。

眼尾微微泛红，像是带着一点委屈：

“你是不是嫌我做得不够好？安安，别躲好不好？”

他说话的时候一只手已经摸到了姜安的腰侧，指腹顺着腰线下滑，力道不轻不重。

姜安被他这一句问的喉咙干得发涩：“我没有……”

许子洲微微凑近，温热的呼吸落在姜安的颈侧，语气又软又缠人：“那你别动。”

他牢牢扣住姜安的手腕，将人轻轻圈在身前，步步紧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