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安整个人僵住了。

许子洲站在屋子中间，两只手平伸着，像是在等一个拥抱。

烛光给他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衬着那张白净的脸，好看得不像真人。

姜安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我没有尺子。”

他找到了一个看起来合情合理的理由。

许子洲眨了眨眼：“没有尺子，可以用手量啊？”

“用手？”

“对啊，”许子洲语气理所当然，“没有尺子，用手不就行了？”

姜安的手心开始冒汗。

许子洲见他不动，索性走过来。

拉起姜安的一只手，往自己肩头一搭。

“来，先量身长。”

姜安的脸“腾”地红了。

他的手搭在许子洲的肩膀上，隔着薄薄的衣衫，能感觉到底下骨骼的轮廓。

手指像被烫了一下，猛地一缩。

许子洲歪头看着他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你倒是量啊。”

姜安深吸一口气，把手指张开。

他的手掌很大，因为常年拉弓射箭，指节粗粝，掌心带着厚茧。

许子洲肩头微微一颤。

姜安的手贴上来，隔着衣服都能感觉清清楚楚。

“身长……是从肩膀到脚踝。”

许子洲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姜安“嗯”了一声，手掌顺着许子洲的肩膀往下滑。

从肩膀到胸口。

他的手掌贴着许子洲的前襟，指尖微微用力。

感受着衣服底下那层薄薄的肌肉和肋骨。

许子洲太瘦了。

姜安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心疼。

他咬着牙，手掌继续往下，掠过许子洲的腰腹。

许子洲的小腹平坦，隔着衣衫也能感觉到微微的热度。

姜安的手指不小心蹭到了腰带系着的地方，猛地一缩。

“怎么了？”许子洲低头看他。

姜安不敢抬头，耳朵红得能滴血：“没……没事。”

他绕到许子洲身后，手掌从后肩顺下去，沿着脊背一路向下。

许子洲的脊背很直，脊柱一节一节凸出来。

姜安的手指沿着脊背轻轻滑了一下。

许子洲的后背绷紧了。

“安哥儿，”他的声音带着点笑意，但里头好像还掺了别的什么。

“你量尺寸的姿势挺特别啊。”

姜安这才发现自己差不多快把许子洲搂进怀里了。

他从身后圈着许子洲，手掌停在腰侧。

两个人在狭小的空间里挨得极近。

姜安的胸口几乎贴着许子洲的后背。

隔着衣裳，好像都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

姜安猛地松开手，往后退了一大步。

“量……量好了。”

“身长量好了，还有袖长呢。”

许子洲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还有腰围。”

腰围。

姜安闭了闭眼，硬着头皮走上去。

他拉起许子洲的胳膊，从肩头一直量到手腕。

许子洲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连手指都漂亮得过分。

他忽然想到：这双手是写字的手。

“安哥儿可别忘了，还有腰围哦。”

许子洲又补了一句，眼睛里全是促狭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