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馆里的碎玻璃渣在灯光下反射着光。

没人说话。

大家都被眼前的景象定住了。

这架号称能承受两吨冲击力的篮架，现在像个被玩坏的玩具，歪歪斜斜地塌在那里。

普理查德张着嘴，过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快，快去看看陈的手有没有受伤！”

他一边喊，一边跌跌撞撞地跑向场中心。

陈绪拍了拍手，神色自若。

“我没事，这种程度的碰撞还伤不到我。”

麦克米兰教练走过来，蹲在地上检查那个断裂的金属连接处。

他的手指摸过扭曲的钢材，声音有些发干。

“这是纯粹的力量拉断的。”

“凯文，我们选到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就在这时，训练馆二楼的贵宾室大门推开了。

一个坐着轮椅的中年人出现在围栏边。

他是保罗·艾伦，开拓者队的老板，微软的联合创始人。

这位身价百亿的超级富豪，此时正死死盯着场下的陈绪。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

“凯文，刚才那是真的吗？”

艾伦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

普理查德仰起头，大声回应。

“是的，老板，您亲眼看到了。”

“他把我们的新篮架扣碎了。”

艾伦沉默了几秒钟，随后笑了起来。

“我不在乎篮架。”

“我只在乎这个年轻人。”

“听着，凯文，无论发生什么，无论谁开出什么样的条件。”

“哪怕有人拿整支球队来换，你也不准答应。”

“陈，必须是波特兰的人。”

艾伦转动轮椅，看向身边的随行人员。

“去联系最好的器材供应商，我要定制一批强度最高的篮架。”

“既然他喜欢扣碎东西，那就让他扣个够。”

陈绪抬头看向二楼，微微点头示意。

“艾伦先生，我会让这笔投资变得超值。”

艾伦挥了挥手，显得很有兴致。

“陈，我看过你在NCAA的所有录像。”

“但现场看你打球，感觉完全不同。”

“那种压迫感，我只在巅峰时期的沙奎尔身上见过。”

“不，你比他更具侵略性。”

“我很期待你在玫瑰花园球馆的首秀。”

普理查德凑到陈绪身边，压低了声音。

“陈，老板很少对一个新秀这么热情。”

“你已经彻底征服他了。”

陈绪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毛巾，擦掉脖子上的汗水。

“这只是个开始。”

“只要你们能提供我需要的支持，冠军不会太远。”

麦克米兰走过来问。

“陈，你对我们的医疗团队有什么要求吗？”

“你也知道，波特兰以前的中锋运气都不太好。”

陈绪看了看自己的双腿。

在系统的强化下，他的骨骼和肌肉密度已经是人类极限。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只要你们别让那些庸医在我的腿上乱动刀子，我就没问题。”

“我会用我的方式保持健康。”

普理查德立刻表态。

“没问题，我们会给你最高级别的医疗自主权。”

……

试训结束后的当晚，陈绪回到了酒店。

他正准备休息，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号码归属地显示是洛杉矶。

陈绪点开一看，内容很简短。

“陈，我是科比。”

“听着，别去波特兰。”

“那是中锋的坟墓。”

“从比尔·沃顿到萨姆·鲍维，再到那个立陶宛人。”

“那里的风水有问题，你的膝盖在那里撑不过三年。”

“想办法拒绝他们，来洛杉矶。”

“我和菲尔已经谈过了，这里才是你该待的地方。”

陈绪看着手机屏幕，笑出了声。

科比这家伙，招募人的方式都这么特别。

他直接在键盘上敲下了一行字回了过去。

“无论我在哪，我都会赢。”

“你在怕什么？”

“是怕我在波特兰建立王朝，还是怕你在洛杉矶拿不到冠军？”

短信发出去不到十秒，对方就回了。

“怕？”

“我的字典里没有这个词。”

“我只是不想看着一个天才被那座阴雨绵绵的城市毁掉。”

“既然你这么自信，那就赛场上见吧。”

“我会让你知道，NBA和NCAA是两个世界。”

陈绪回复。

“那就洗干净脖子等着。”

“等我到了NBA，你的统治就结束了。”

对方再也没有回复。

陈绪扔掉手机，躺在床上。

他能感觉到科比那种骨子里的傲气。

那是同类之间的感应。

波特兰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