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黑石镇军营，规则下的阴影

经历了影豹夜袭的洗礼，铁棘村的队伍虽然带着伤，但精气神却仿佛被淬炼过一般，凝聚成了一股真正的绳。接下来的几天路程，再未遇到大的危险，只是风雨和疲惫依旧。艾比每日的预言和偶尔展现的“丛林知识”（得益于狼人卡的微弱直觉和地球常识），都让他在队伍中的话语权悄然提升。

七天后，一座依山而建、被粗糙黑色岩石围墙包裹的镇子，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黑石镇，到了。

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这里的肃杀气氛。道路上往来的不再是普通的商旅和农夫，更多的是像他们这样，来自各个村落、穿着杂乱、面带惶恐或麻木的征召兵。镇子入口处，设有关卡，身穿统一黑色皮甲、手持长戟的领主卫兵眼神冷漠地盘查着每一个进入的人。

“哪里来的？”一个卫兵小队长拦住罗德，目光扫过他身后衣衫褴褛的队伍。

“铁棘村，应男爵大人征召令前来报到。”罗德递上那份盖着领主印章的羊皮卷。

卫兵检查了一下文书，又粗略清点了人数，挥了挥手：“进去吧，去西边的‘新兵营’找奥森军士长登记。记住，在营地里安分点，惹出事来，军法处置！”

队伍沉默地穿过厚重的镇门，进入了黑石镇。镇内的景象比铁棘村繁华何止十倍，石板铺就的街道两旁是密密麻麻的房屋和商铺，人流如织。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混合着汗臭、皮革和马粪的味道，以及一种无形的紧张感。随处可见巡逻的士兵，以及一些面带凶悍、眼神游离的佣兵。

他们按照指示，来到了镇子西边一片巨大的、被木栅栏圈起来的区域——新兵营。这里更像是难民营，密密麻麻地搭建着简陋的帐篷和草棚，来自不同村落的征召兵们挤在一起，人声嘈杂，空气中弥漫着汗臭、脚臭和劣质烟草的味道。

登记处排着长队。负责登记的奥森军士长是个一脸横肉、身材粗壮的中年男人，穿着半旧锁甲，脸上带着不耐烦的神色。他嗓门极大，对着前来登记的新兵呼来喝去，稍有不顺眼就是一顿臭骂，甚至用鞭子抽打。

“名字！村子！以前干什么的？杀过人吗？废物！”奥森的声音如同破锣。

轮到铁棘村时，罗德上前，恭敬地报上信息。

“铁棘村？没听说过，穷乡僻壤。”奥森撇撇嘴，在名册上划拉着，“三十一人？哼，凑数的。去丙字七区，自己找地方搭窝棚！明天一早，校场集合训练！迟到的没饭吃！”

他根本没在意队伍里具体有谁，挥挥手就像赶苍蝇一样把他们打发走了。

丙字七区位于营地最偏僻的角落，紧挨着垃圾堆和茅厕，气味感人。众人默默找到一块还算干燥的空地，开始动手搭建临时的栖身之所——几个用树枝和油布拼凑起来的大通铺。

安顿下来后，罗德召集众人，面色严肃：“都听到了，这里是军营，有军营的规矩。我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都给我把尾巴夹紧了！不要惹事，但也别怕事！一切听我命令！”

众人纷纷点头，脸上都带着初入陌生环境的警惕和不安。

艾比则默默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他看到了其他村落新兵投来的或好奇、或冷漠、或带着隐隐敌意的目光；看到了营地角落里发生的几起为了争抢地盘或物资而引发的短暂冲突；也看到了几个穿着稍好、神态倨傲的家伙，在营地里晃荡，似乎是某些大村子来的，或者本身就是镇上的地痞混混被征召来的。

“弱肉强食，哪里都一样。”艾比心中暗道。在这里，铁棘村这点人，这点实力，处于绝对的底层。

第二天天还没亮，刺耳的号角声就响彻了整个新兵营。睡眠不足的新兵们被驱赶着涌向中央的巨大校场。

训练开始了，内容枯燥而残酷。无非是队列、基本的劈砍刺击动作、以及毫无意义的体能消耗。负责训练的教官和奥森军士长一样粗暴，动作稍有不到位，轻则辱骂，重则鞭子伺候。

一天下来，几乎所有新兵都累瘫在地，身上或多或少都带了点鞭痕。铁棘村的人因为罗德平日的严格要求，表现还算中规中矩，挨的打相对较少，但也个个精疲力尽。

艾比更是苦不堪言。他这社畜体质，哪里经受过这种高强度训练？感觉全身骨头都快散架了。他咬着牙硬撑，同时悄悄运转【村民】卡牌，让自己看起来“虽然笨拙但足够努力”，降低教官的恶感。偶尔，他还会利用【预言家】能力，预测一下教官下一步可能会重点“关照”哪个方向，提前做好心理准备，避免因为反应不及而挨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