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的变化最明显。

以前盛泽吃饭都是埋头扒饭不说话，现在他会主动接话，偶尔还会反驳盛怀仁的观点。

盛怀仁被反驳的时候板着脸，但饭后跟柳禾说泽儿最近胆量见长。

柳禾正在绣花，头也不抬地说：“不是胆量见长，是以前不自信不敢说。”

盛沅敲开了盛泽的房门。

盛泽在灯下看书，头也没抬：“大哥有事？”

“没事，路过看你灯还亮着。”盛沅在他对面坐下来，“今天饭桌上你跟父亲争边防军屯那一段，说得很好。”

盛泽的笔顿了一下。“大哥觉得我说得对？”

“对。父亲的观点是老派的，他觉得屯田会削弱边防的机动性。

但现在的北境跟二十年前不一样了，粮道被截一次就要饿死几千人。你提的军民共屯方案比他那个更适用。”

盛泽的耳根红了。

他低头继续看书，注意力却不在那些字上。

盛沅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盛泽的背挺得笔直，不再是以前那种缩着的姿态。

“泽儿，”盛沅叫了他一声，“你现在这样很好。”

盛泽低着头嗯了一声，笔尖没停。

单泽恩听说盛沅受伤，登门来探望。

他带了一株用锦盒装着的灵芝，说是从江南运来的，对伤口愈合有好处。

盛沅谢过之后让平安把灵芝收好，请单泽恩在茶案前坐下来。

“单公子最近铺子那边忙吗？”

“还好。”单泽恩端着茶喝了一口。

“席兄出发前给你留了联络方式？”

单泽恩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嗯，留了。他很周到。”

单泽恩把茶杯放下，换了个话题，“你的伤御医怎么说？”

“皮肉伤，已经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