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满屋子笑声炸开。
二叔也憋不住,摆摆手:“行行行,你最厉害!那往后老子就靠你养着了……天天吃肉!”
二婶拧了他腰一把:“还天天吃肉?当自己是穿绸缎的地主老爷呢?”
老太太摇着蒲扇,乐呵呵:“地主老爷也未必顿顿有这硬菜!还是我大孙子争气。”
二婶点头:“娘这话真不掺假。自打江子回来,咱家灶膛里就没断过油星儿。”
“还有鸟蛋!大哥掏的鸟蛋、野鸡蛋,都搁缸里泡着呢!”晓武耳朵尖,一听见“吃”字立马竖起来。
二婶戳他脑门:“你这小脑袋瓜,除了吃,还能装点别的不?”
“好吃才吃啊!”晓武理直气壮。
“那下次煮野菜糊糊,你别动筷子,光喝水填肚子!”
“不行不行!”一提这个,晓武立马蔫了,头摇得像拨浪鼓。
二叔酒量浅,半碗下肚脸就红透,人却清醒得很。
饭毕,二婶和老太太一起收拾陈向江采回的猴头菇、松茸、榛蘑,一样样捋干净、摊开晾着。野猪肉也早早用盐腌上……天热,不这么弄,明早准馊。
活儿干完,二叔二婶又聊了几句闲话,见天擦黑,才牵着两个儿子回隔壁屋歇息。
陈向江冲了个凉水澡,躺到枣树下的竹床上,陪爷爷说话。奶奶坐在旁边,蒲扇轻摇,风里带着枣叶的微香。
不知是白天累狠了,还是竹床太舒服,他眼皮一沉,话还没说完,人就睡过去了。
半夜猛地睁眼,身上已盖了层薄被。
陈老头还坐在院里小凳上,见他醒了,赶紧起身:“大孙子,快回屋睡!夜露重,别着凉。”
陈向江揉着眼:“爷爷,您咋还不睡?”
“老头子觉少,白天眯过一会儿,这会儿精神着呢。你快去睡,我也回屋了。”
“好嘞。”他扶着爷爷进屋,看他稳稳爬上炕,才转身回自己房。
接下来十来天,陈向江天天往山上跑,但凡能入口的,全往农场仓库里塞。
套子没白下……野鸡野兔隔天轮着来,再搭点土豆或野果,家里荤腥不断。
爷爷奶奶气色一天比一天亮,二叔他们脸上也渐渐有了肉。
前两天新挖的大陷阱又落了五头野猪:一头一百五六十斤,一头一百三四十斤,还有三只二三十斤的小崽子。
家里那只小野猪还没吃完,他便没往外拿。
这晚,陈向江心念一动,进了时光农场……南瓜熟了。
一根藤上挂了十几个,个个二十来斤沉;两棵秧子,收了二十多个大南瓜。
明天能烙南瓜饼了。土豆,他真吃腻了。
他取出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切开一个南瓜,抠出籽,匀匀撒进半亩地里,再浇上灵泉水,才收工歇下。
第二天一早,陈向江醒来,屋里只剩爷爷和两个弟弟。
他扒完早饭,背上背篓,扛起铁锹,推门出了院。
这次他特意绕了另一条道上山,顺手捡了不少鸟蛋、野鸡蛋,松茸和榛蘑也采了一大筐。
陈向江在山上晃到中午,烤了只野鸡垫垫肚子,才往最早挖的那处陷阱走。还没走近,就听见里头传来低沉的哼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