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伐,你说我们这么练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李铁蹲在树荫底下,手里拿着一块干硬的杂粮饼。
他看着远处正在被赵重单独指点的秦煊,眼神里满是复杂的神色。
“看那秦煊,怕是不久之后就要突破明劲进入内院了,你说人跟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李铁叹了口气,咬了一口饼。
王大虎蹲在旁边,瓮声瓮气地说:“我听说一些内院弟子见了秦煊都是客客气气的,哪像面对咱们的时候鼻孔朝天,连正眼都不带瞧的。”
“别想太多,努力修炼就行。”江伐说。
他手里的饼已经吃完了,用手指掸掉衣襟上的碎屑。
“你倒是心态好。”
李铁苦笑了一声,
“我是越想越觉得没希望,人家天生资质好,又有馆长看重,我听说赵师私下给他摸过骨,你猜结果如何?”
“如何?”
王大虎好奇问道。
江伐偏过头,同样有些好奇。
李铁啧啧说道:“根骨上上等,据说是咱们武馆设馆以来武道天赋最高的弟子。”
“上上等?”
王大虎闻言倒吸一口冷气。
几人如今入馆已久,早已不是初出茅庐的菜鸟。
当然知道上上等根骨意味着什么。
按照典籍上的说法,
武道根骨分九等,
从低到高分别是下下等,下等,中等,上等,上上等,在之后的就是极为罕见的铜骨,银骨,金骨,和玉骨。
别小看“上上等”只不过排在第五,可放眼整个青山县也找不出几个真正具有此等资质之人。
世上绝大数人的根骨,基本都在中等或中下等徘徊,上等根骨之人都不多见。
就说整个赵氏武馆,十数年间来来去去的弟子不知凡几,武道根骨达到上等者也不过寥寥之数。
可想而知上上等天赋是如何的惊艳。
“上上等?难怪赵师会如此看重秦煊。”
江伐有些恍然。
“可不是,人家一开始跟咱们就不是一路人,哎。”李铁叹息一声,神色有些沮丧。
“有时候就是这样,人跟人是不能比的。”王大虎难得说了一句有道理的话:“比来比去,除了让自己难受,还能有什么用?”
江伐点了点头,
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秦煊,对方还在站桩,
动作流畅,劲力贯通,确实已经有了几分火候。
一时间三人有些沉默。
江伐收回目光。
这一个月来,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功,晚上练到深夜才回去。
如今的他,俨然是这一批新弟子中练功最积极之人。
论勤勉,除了外院那名老弟子以外,谁也不能和他相比。
可面板上的进度却始终缓慢,距离桩功第一层小成还有不小距离。
江伐心中暗叹一声。
练武,确实不易。
午休时分,江伐和李铁、王大虎三人蹲在演武场边的树荫底下,啃着早饭留下的半块杂粮饼。
树荫底下还算凉快,但空气里始终弥漫着一股燥热,让人昏昏欲睡。
王大虎吃得快,三口并作两口就把饼子吞完,噎得直翻白眼,抓起腰间的葫芦仰着脖子灌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