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廞一天之内损失了三个心腹能臣,虽然有些懊悔,但是对于当权者来说,所有的懊悔都没有当下的战事重要。
自从费远等人驻扎石亭,赵廞一直派人盯着李特的动作,但几天过去,李特好像并没有行动。赵廞也开始觉得是不是自己疑心过重了。
但是又一想,如果李特连给李庠报仇的想法都没有,那这个人的城府要深到什么程度?所以他还是不放心,并让费远一天一汇报李特及石亭的情况。同时派了一个当时的军祭酒,叫张微,一起前往石亭,相助费远。军祭酒,就相当于首席参谋。
张微来到石亭军营,询问情况,都说李特方面没有异动。张微这才放心。
不多时,天色渐渐黑了下去,原本平静的天气突然间有了风,虽然不是大风,但是能轻易的将旗帜吹展。
过了几天,周边的流民知道李庠死后,竟然不约而同的全部流下了眼泪,为这个闪耀一时的人进行哀悼。
而绵竹这边,李特和李流正在夜色下看着夜景,说着话。他们表情很严肃,语言没有一点废话。
李特问:“现在有多少人?”
“将近七千。”
“够了。这几日我们没有动作,他们肯定会放松。以奇兵夜袭,他们必然没办法阻挡。”
李流点头,说:“兵贵神速,我现在就召集人手。”
“不。”李特拦住了李流,“再等等,等到午夜,等他们都睡了。”
突然一阵大风吹过,李特原本严肃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好风啊。二弟,今晚我就替你报仇。”
很快就到了午夜时分,七千人在绵竹一个不容易发现的巷子里等待着最后的命令。
李特走了过去,眼神坚定的说:“这个时候,我没有多少话。无论说什么都没办法消除我的仇恨,我想大家也一样。所以,让我们把这种仇恨化作前进的动力,杀贼,破敌。”
随后又命令:“今晚行动,大家不用带太多的辎重,每个人只拿两样东西,一个是引火的火种,一个是杀人的利刃。”
李特说完,带着七千人悄无声息的前往石亭。
然而此时的石亭,费远等人都已经睡下,营帐外面除了大风的声音外,就没有其他声音响起。
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一支火箭,将最外面的一个营帐点燃。里面的军士被惊醒了,连忙走出营帐外面,正要大喊救火。
突然间漫天带着火的箭雨直直的朝着军营的地方扑来,就像一场好看的流星雨一样,划过夜空,留下一道道美丽的身影。
军营一时间燃起了熊熊大火,再加上这个不怎么大的风,几下子就将军营烧了十之八九。无数军士在睡觉时丧生在了火海之中。
就在此时,一队人马拿着砍刀冲进了军营,见人就砍,毫不犹豫。就这样,又有不少刚刚逃出火海的军士被当场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