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司马蕤意外死亡的消息就传遍了洛阳城,群臣虽然心中疑惑,但是没有人敢直接提出质疑。
这天,司马冏想独自去找司马衷,商议一下关于张华平反的事情。与其说是商量,目的还是为了给自己立人设。
想想看,张华这样的人,他都能为其平反,在外人看来,这是有多么贤明。但是他只能先给司马衷洗脑。但是司马衷又没办法做主,还得交给群臣商议,群臣肯定一时半会是不会同意的。
他刚走到半路,猛地想起了一件事情,立马停住了脚步:太子?这些老顽固主要的说辞是张华不敢冒死救太子。
但现在他的心里想的不是张华而是……太子。
想到太子,司马冏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原本有些悠闲的神情突然变得凝重。
司马冏匆匆转身,回到了府上,将房门紧闭,开始了独自的思考:当今皇帝的太子已经死了,而司马遹的儿子也死了。接下来该立谁为太子呢。
他想到了一个词:兄终弟及。就是说,当一个皇帝没有儿子,或者儿子因为某些原因没办法继承皇位时,便由皇帝的弟弟继承。
而当前司马衷的弟弟中,符合要求的有两个人:长沙王司马乂、成都王司马颖。
如果按照年龄来说,司马乂当仁不让;但是按照实力来说,司马颖又是名声在外。
他起身站了起来,闭上了眼睛:不,这两个都不合适。都不是可以控制的住的。必须在群臣提及之前想好策略,否则一旦司马颖进了城,自己肯定不会有好日子过。而现在,各位王爷虎视眈眈,都盯着洛阳,要是出现了纰漏,恐怕自己会步了司马伦的后尘。
他拿出了族谱,一个一个仔细对照查看,生怕一不小心就漏掉了什么。果然,寻找了几分钟,他看到了一个名字:司马覃。
司马覃,是清河王司马遐的长子,司马炎的亲孙子,司马衷的亲侄子。而司马遐在两年前病死了,只留下一个八岁的司马覃。
司马冏看着,笑了起来:就你了。
但是他没有直接去见司马衷。他需要有人支持,这个人会是谁呢,他想到了长沙王司马乂。
司马乂,是武帝司马炎的第六个儿子(又说第十七个),是楚王司马玮的亲弟弟,司马衷同父异母弟弟,司马冏的堂哥,被封为长沙王。
当初贾南风以矫诏的名义杀掉司马玮,司马乂也受到了连累,去掉长沙王的封号,改为常山王,驱逐洛阳,镇守常山去了。
自从司马冏起兵以后,司马乂在常山起兵响应,作为司马颖的后援,带人在后面徐徐跟进。司马伦垮台后,司马乂也来到了洛阳,因为起兵响应,恢复了长沙王的封号,驻守洛阳城。
过了一个月,又被封为骠骑将军,并开府。此时的司马乂,有兵权,掌握禁军,那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了的。
只要他和司马乂点头,其他人就不敢提出异议,所以,他必须先去说服司马乂。
想了一会儿,他直接来到司马乂府上。此时司马乂刚从外面公干回来,看见司马冏,热情的迎了上去:“老弟今天这么悠闲,能到我这儿溜达。”
说着将司马冏请进了客房,奉上茶。
司马冏叹了一口气,说:“现在危急关头啊,心里闷得慌,就过来走走。”
司马乂笑着问:“老弟作为辅政大臣,还能有什么为难的事情。”
司马冏拉长了声音:“其实,不是我一个人,是我们两个。”
“这话怎么讲?”司马乂很是疑惑。
“老哥啊,你想想看,现在我是辅政大臣,你又手握兵权。我们两个在洛阳城,天子脚下,外面的王爷会怎么想。成都王有强大的实力,河间王也有不小的野心。他们现在没有行动,只是还没有找到机会。一旦他们进了洛阳,还能有我们的活路吗?”
司马乂缓慢的摇头:“不至于吧。我们都是兄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