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艳见司马炎还是在犹豫,就跑到司马炎身边开始撒娇,说:“我是你的正妻,如果衷儿做了太子,我还是皇后。但如果另选别人,等他继位后,我还有什么好日子呢。啥叫母凭子贵。衷儿虽然有缺陷,但另一方面,他也不会对兄弟进行杀戮啊。你看看以前的那些太子,都是把兄弟全部弄死才坐了皇位。照这样说,是上天在保护我们呢。”
司马炎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杨艳又说:“如果现在废了衷儿,那弟弟司马攸名望和能力有目共睹,必定成为皇太弟,将来这天下就是弟弟的,和我们没有半毛钱关系。难道你真的甘心吗。一旦弟弟掌权,担心衷儿夺位,他会放过我们母子吗。”
“衷儿现在虽然能力有限,但不代表以后不会好。到时候安排能臣尽力辅佐,只要太子这个名号在,就没有人敢轻易动手。”
司马炎被杨艳说服了。他离开了后宫,重新来到朝堂上。
为了安抚司马攸,就给司马攸加封了很高的官职: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总统军事。允许私自设立幕僚,并把内外将近一半兵权都划给了司马攸。
群臣看到司马炎对齐王这么好,也都很欣慰。
司马炎看到群臣没有异议,就说:“既然今天大家都高兴,那等一下朕在凌云台设宴,和诸位卿家饮酒作乐。”
凌云台是当时由曹丕修建的一座高台建筑物,在洛阳宫西北部。这里可以宴饮作乐,可以看景作赋。
宴会上,司马炎很高兴。就打算和众人一醉方休。
众人喝了几口酒,中书令和峤悄摸着走到司马炎身边,小声对司马炎说:“太子秉性淳朴,温良敦厚,但现在天下人诡计多端,尔虞我诈,恐怕太子承担不起这治理天下的大任啊。”
司马炎愣住了:你这是冲我来了。我还以为你们完全同意了呢。
但是人家和峤说的句句在理,司马炎又没办法反驳,只好假装沉默不语,只喝着闷酒。
和峤看见司马炎不说话,也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等着,只傻傻的站在那里不敢动。
司马炎看见和峤还不走,心里已经冒火了:你没看见我不高兴吗,你他娘快走啊,杵在这里干啥。
这两人就这样对眼看着,谁也不说话。
但是一阵酒杯碎裂的声音打破了两人的尴尬。
他们回头看去,只见菑阳公卫瓘从座位上起身,迈着很不稳健的步伐,一步步朝着司马炎走来。
他走一步,晃三下,看样子是喝醉了。
和峤看见卫瓘过来,这才转身离开。
卫瓘迈着脚步来到司马炎面前,说:“陛下,臣有事启奏。”
司马炎心里很郁闷:都说了今天饮酒作乐,你事情咋这么多。但他肯定不能这么说,就问:“爱卿想说什么事,但说无妨。”
不等卫瓘说话,突然脚下一滑,卫瓘一个趔趄,竟然摔倒在地上。
卫瓘想要起身,就把双手紧紧的抓住司马炎屁股下面的座位,一边挣扎着起身,一边在嘴里感叹的说:“哎,这么好的座位,可惜了。太可惜了。”
司马炎自然听出了卫瓘话里有话,也只大笑着说:“菑阳公喝多了。大家把他扶下去休息吧。”
宴会结束后第二天,司马炎就和群臣商量,要给司马衷找老师,好好的教导,一定要改变目前的情况。最后找了一个叫李熹的人做太子太傅。
李熹这个人才学很高,品德也不错。当初受到司马懿的欣赏,多次叫他来做官,结果都被推辞掉了。
后来司马师掌权,给他下了命令,你必须过来。李熹这才乖乖的过来上班。
司马师就笑着问:“当初我老爸叫你过来,你不来,现在怎么来了。”
李熹回答说:“当初你老爸用的是礼节来聘请我,我自然也可以用礼节来回绝。但是你用命令来控制我,我害怕,所以就来了。”听到这话,司马师认为这个人也算诚实,也很欣赏他。
但是,再好的老师也教不会一个痴呆的学生。
过了一段时间,司马炎想考察一下司马衷的学习情况,就叫来了和峤、荀顗、荀勖三人,说:“这段时间以来,太子每天都在学习朝政处理和基本的治国方法,进步很大。你们三个一起去看看,和他聊一聊朝政。”
三人听说,就过去找司马衷了。不多时,三个人一起回来。
荀顗、荀勖先开口说:“太子的进步确实很大,见识也比以前强多了。各种方面都很让人满意,这样再教一段时间,应该就没有啥问题了。”
司马炎很高兴,看着和峤问:“你咋不说话呢?”
和峤一脸懵的样子,说:“我也没看出太子有啥进步啊。这根本就和以前一模一样啊。”
司马炎暗骂了一声:“你脑瓜子是白长的吗?”然后就甩着脸色走了。
从此之后,司马炎很不高兴群臣对太子的不认同,便凭借着权势压制不同的声音,总算是安稳了一段时间。
过了几年,西北的秦州、凉州发生天灾,数十万百姓受困,其中以鲜卑为主。这些鲜卑不是善茬,有造反的动机。
司马炎很苦恼,就和大臣商量,看该怎么办。
侍中任恺站出来说:“西北叛乱,不能不管。必须要派人前去镇守关中,才能平定鲜卑作乱。”
司马炎问派谁去。
任恺说:“鲁公贾充可以担当大任。”
贾充,就是那个怂恿成济当街杀了曹髦的那个人,这可是司马炎的开国功臣。
但是呢,贾充在朝里却有些不受待见,主要的敌对势力就是侍中任恺和河南尹庾纯。
任恺和庾纯在当时来说,是自诩清流的名士,而贾充怂恿别人当街杀皇帝的行为,在他们看来,就是一种原罪。
庾纯还曾经当着贾充的面说:“导致天下动荡的原因就是你这个奸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