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平时都吃得这么好?”晏绾丝有些难以置信,目光在那桌菜和张芃身上来回转了一圈。
张芃笑着给她盛汤,汤色奶白,撒了把翠绿的葱花:“平时没这么多,今天你过来,特意多做了两道。”
“可这锅汤也太夸张了。”晏绾丝看着那口大锅,忍不住嘀咕,“这够五六个人吃了吧?”
“放心,喝得完。”张芃冲女儿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眼底带着几分宠溺的无奈,“糯糯饭量好。”
晏绾丝起初还以为是客气话。
等一顿饭吃完,她只剩满心震撼。
张芃和张景行饭量也就比普通成年人大一圈,可张语糯一个五岁的小姑娘,连扒五碗米饭,扫光了小半桌菜,最后抱着那锅还剩大半的海鲜汤,连肉带汤喝了个底朝天。锅里好几条海鱼都被她啃得干干净净,鱼骨码在椰壳碗里像座小小的象牙塔。末了还摸着小肚子,打了个绵长又满足的饱嗝,眼睛眯成两道月牙。
见张芃起身要收拾碗筷,晏绾丝连忙抢了过去:“我来我来。哪有让老板做饭又洗碗的道理,我这打工的再不动手,回头该被你开除了。”
张芃也没跟她争,转身走出石屋,在院中的椰树荫下坐了。海风穿过叶片,筛下斑驳的光影。
没一会儿,晏绾丝擦着手走过来,也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午后的海风带着潮气,吹得树叶沙沙作响,远处传来海浪有节奏的拍岸声。
沉默片刻,晏绾丝还是问出了攒了一上午的疑问。她斟酌着词句,从张语糯那句“新妈妈”的童言,问到他无名指上那枚始终没摘的婚戒。
张芃也没藏着。他望着远处海平线,拣着重要的说了——苏晚是谁,他们怎么相识,她怎么失踪,那五年他是怎么带着两个孩子过来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只是在提到某些细节时,声音会不自觉地放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话说开了,反倒坦荡。
晏绾丝听完便懂了他的意思。心里那点若有若无的旖旎心思,像被海风吹散的薄雾,悄然淡去。她忽然觉得轻松,相处起来反而更自在,不必再试探,不必再揣测。
“是个有福气的女人。”她轻声说。
张芃笑了笑,没接话,只是低头转了下那枚婚戒。
接下来的几日,海岛生活平静又充实。
张芃翻出木工工具,给晏绾丝的小屋打了木床、衣柜和桌椅,总算不用再打地铺;晏绾丝则赶制了几套柔软的床品,还缝了几床厚实的棉被。区域频道里已经陆续有人遇上暴风雪、气温骤降的消息,提前备着总不会错。
日子一晃,便到了穿越第二十天。
第二次潮汐合并的倒计时,赫然跳在了每个人的终端上,猩红的数字像悬在头顶的刀。
此时张芃等级已至15级,张景行、张语糯双双13级,就连晏绾丝也升到了6级。四人搬了椅子坐在椰树下,吹着微凉的海风,神色平静地等待着。
【倒计时:0分5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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